卜汤吧。"
顾清婉应了一声,提着篮子往后院去了。
晌午过后,林默坐在诊所里给一个老大娘扎针,银针才捻到第三转,外面传来脚步声。屠刚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好看。
"林爷,村口来了个人,自称是玄冰老人的弟子,寒山子。"
林默手上的针没停,慢慢捻转,拔出。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出诊所。
村口老槐树底下站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瘦得像一根竹竿,穿一件青灰色的薄袄。
他身后没有随从,也没有马。
寒山子看到林默从巷子里走出来,不紧不慢地拱了拱手。
"林神医,师父让我带句话。"
"说。"
"师父说,您身边的女人很好,他看上了,想让您割爱。"
巷口,苏青梅手里端着药碗,指节发白。
青鸳的手按在短剑上,短剑已经抽出来一寸。
寒山子继续道。
"师父说了,您要是愿意,把苏青梅送到天山冰窟去,他就不踏足青石村,让您安安生生当您的村医。"
林默没有动怒,看了寒山子一眼:"你师父是没出过冰窟,不知道外面太阳晒在身上什么滋味。"
寒山子脸色微变:"林神医,话我带到了,您给个准话。"
林默走到他面前,伸手整了整寒山子肩上那道被山风吹歪的衣领,像在替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掸灰。
"让你师父等着,等我忙完这阵子的病人,亲自去冰窟看他。"
寒山子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搁在屠刚桌上。
那是半截断剑,断面齐整。
剑身上刻着半个"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