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时候。”
凌霄终于抬起眼。
他看向大供奉,道:“三息问气是太子公开许给登龙门第一的奖励。”
大供奉道:“问气可以,问出禁象,便要查。”
凌霄道:“我问的是神武王朝龙气是否仍归风氏正统。”
大供奉沉声:“正因你问得太深。”
凌霄笑了笑。
那笑意很淡,也很冷。
“那你们为什么不敢问?”
祖龙台骤然一静。
凌霄继续道:“黑麟狱出事,你们不问。风玄策被种鳞,你们不问。镇龙井显化,你们不问。风长渊被锁,你们还是不问。现在我问出来了,你们要验我的魂。”
他抬手,残虹半出鞘。
刀光被血染过,像雪里藏火。
“神武王朝的祖龙台,是问气的地方,还是封口的地方?”
台下轰然。
这句话传得太远。
虽然龙纹镜画面被供奉殿强压,虽然很多人没看清真相,可他们听清了凌霄这句话。
问气,还是封口。
这比直接宣称皇帝被锁更可怕。
因为它把怀疑种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大供奉怒极:“放肆!”
七十二枚金色符钉齐齐落下,要把凌霄所在的祖龙台中央钉成一座小型囚笼。符钉不杀人,却封精元、封神识、封气血,连影子也会被钉住。以凌霄现在的伤势,一旦被钉住,脚踝影伤残留的逆鳞气机很可能顺势复燃。
风灵犀黑麟令一抬。
风沉舟的太子印也同时升起。
兄妹二人的力量第一次没有相互抵消,而是在半空合成一道黑金交错的龙纹屏障,挡住七十二枚符钉大半。
然而仍有九枚符钉穿过屏障,落向凌霄眉心、心口、丹田、四肢与脚下影子。
凌霄本可退。
但他没退。
他若退一步,供奉殿便会说他心虚。
他若在祖龙台上被钉住,镇龙井便会借他的影伤再开一线。
所以他只做了一件事。
拔刀。
残虹出鞘三寸。
九道刀弧几乎同时亮起。
它们并不灿烂,甚至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像九片薄薄雪光划过空气。可每一片雪光都精准落在符钉尖端,叮叮叮九声细响,九枚符钉被切偏三寸,钉入凌霄身侧石面。
石面金纹炸开。
镇龙井骤然发出一声低笑。
“好刀。”
不是风烬的声音。
那声音更干,更深,像从井下之井传来,隔着许多层龙骨与岁月,仍带着一股让人魂魄发凉的寒意。
所有人都僵了一瞬。
凌霄脚下影子猛地一沉。
他低头,看见那九枚偏落的符钉竟被镇龙井黑气染了一线,化作九条细小黑蛇,沿着石纹向他脚踝爬来。
供奉殿的封钉,被井下之物借用了。
凌霄眼底寒光一闪,残虹刀鞘重重压下,刀鞘底端点在自己的影子与石纹交界处。
咚!
祖龙台震了一下。
九条黑蛇被震碎六条,剩下三条却一分为九,反向扑向最近的三名天骄。
江照雪拔剑。
魏沉戟掷枪。
柳照夜撕下一页旧注。
三人同时挡住黑蛇,脸色却更白了。
大供奉面色剧变。
他终于意识到,祖龙台现在不是他想封便能封的地方。
镇龙井下之物,不但能借风烬,借逆鳞,借皇族血脉,如今连供奉殿封符都能借。
“撤符!”风沉舟厉声道。
这一次,他不再温声。
太子印陡然放大,直接压向大供奉掌心的符源。大供奉脸色一沉:“殿下!”
风沉舟看着他,眼中第一次有帝王家的冷。
“撤。”
风灵犀亦冷声道:“黑麟卫,若供奉殿继续乱封祖台,按乱门论。”
黑麟卫统领只犹豫了半息,便举起黑麟刀。
刀出半寸。
皇城内外,百官脸色齐变。
太子与九公主同压供奉殿。
这是九年来从未出现过的事。
大供奉脸上肌肉微微抽动,最终一掌收回符源。七十二枚金色符钉倒飞而回,祖龙台外金环散去。镇龙井黑气失去可借之物,翻涌片刻,又沉回井内。
凌霄身形晃了一下。
江照雪立即上前半步。
魏沉戟也要动。
凌霄抬手,示意不用。
他把残虹慢慢归鞘,看向风沉舟与风灵犀。
“我的三息问气已经用完。你们答应的藏书阁七日,还算不算?”
风灵犀怔了一下。
在这种时刻,他竟然还记得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