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暗处执刀。
可皇帝风长渊仍未出现。
闭关九年,今日祖龙台开,仍不出现。
人群中有许多目光闪烁。
太子风沉舟抬手,场中渐静。
“诸位。”
他的声音不高,却借阵法传遍皇城外。
“神武立国千年,祖龙台照见少年英杰。今日登龙门,取前十入皇城藏书阁,前三可入武库择兵,第一者,可得祖龙台三息问气。”
三息问气。
此言一出,许多人呼吸一滞。
以往大比第一,也只是得龙气洗礼。问气二字却不同。那意味着可以在祖龙台前问王朝气运一个问题。问题未必有文字回答,却可得气机显象。
风灵犀看了风沉舟一眼。
这个条件,先前并未公开。
太子这是临时加码。
他要让所有人都往前冲,也要让凌霄不得不往更前面走。
因为凌霄要看龙气。
看一眼不够。
三息问气,更可能看见风长渊闭关真相,也更可能引动逆龙脉后手。
风沉舟温和地继续道:“登龙门不比擂台,不以单纯胜负排名。门后白石阶共三百六十级,每三十六级一重压。压身、压骨、压魂、压心、压命,能走多远,全凭自身。中途可互助,也可相争,但仍守三律:不得杀人,不得废根基,不得借外物越阶。”
柳照夜的目光微微一动。
三律又出现。
可同样的三律,在登龙门上会变得更复杂。不能杀,不代表不能推人下阶;不能废根基,不代表不能断其登门机会;不能借外物越阶,不代表不能借势、借阵、借人心。
风沉舟看向三十六人。
“登门之后,诸位姓名、步数、气机皆入金榜。天下共观。”
最后四字落下,金榜升空。
三十六个名字一一亮起。
霄木二字位列其中,旁边淡金小龙纹盘旋不散。
许多目光落在他的名字上。
凌霄却看向登龙门下。
昨夜叶无尘说,麻烦在门下。
门下有什么?
他用神识轻轻扫过,只觉白石门下气机厚重,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水。水面平静,水下却似乎有暗流缠绕。那暗流并非完全污浊,反而带着一种极古老的金色气息。
像龙气。
也像龙血。
叶无尘今日没有站在他身边。
老人蹲在百姓席后方一处石狮子上,糖葫芦架子靠在肩头,像个看热闹的老混子。可凌霄知道,老人眼神从未离开登龙门下那片阴影。
黑麟卫已经布满暗位。
供奉殿三名天阶立于云气中。
东宫门客与皇城司暗探混在更远处。
所有人都等着门开。
而逆龙脉若真有后手,也一定在等这一刻。
风灵犀抬手。
黑麟令飞起,落在登龙门左柱。
风沉舟抬手。
太子印飞起,落在登龙门右柱。
两道光同时亮起。
黑与白交错,门上斑驳石纹渐渐苏醒,像一片片沉睡的龙鳞睁开眼。云气向门后涌动,白石阶一点点显现。
三十六人依次上前。
排序不是名次,而是抽签。
凌霄排在第十九。
排在他前方的是江照雪。
江照雪忽然睁开眼。
“你的刀很重。”她说。
凌霄道:“你的剑也不轻。”
“若能入前十,我想与你一战。”
“会有机会。”
江照雪点头,走入门中。
她刚踏上第一阶,剑气便如一线雪光直上三十六级,引来问剑院席位一片低呼。她走得不快,却稳,像一柄剑插入云气。
拓跋烈随后入门,前三十六级几乎是跑过去的,白石阶被他踩得轰轰作响。谢清商脚下有海潮虚影,每一步都温和,却没有被龙气压下半分。沈观棋走得最慢,像在数阶,又像在布子。
魏沉戟入门时,长枪背在身后,一步一军鼓。
轮到凌霄时,皇城外忽然起风。
风很轻。
却让登龙门上的龙鳞纹同时亮了一下。
风沉舟看着他。
风灵犀看着他。
三名天阶供奉也睁眼看他。
凌霄没有看任何人。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武牌。
霄木。
这个名字帮他走到了这里。
可门后那座祖龙台,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只看这个名字。
他踏入登龙门。
第一阶。
白石阶上,一缕龙气落下,像水一样漫过他的脚面。
凌霄体内千劫道印微微一静。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