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停如山岳压顶。
这是一个真正的对手。
第七台周围渐渐没人敢上。
西门照终于抬头,看向凌霄。
“还不上来?”
声音不大,却压过整片丙组战场。
所有人都看向凌霄。
秦放在第九台上刚刚艰难守住第五场,闻声脸色一变。
凌霄终于动了。
他走向第七台。
不是飞身,不是纵跃,只是一步步沿石阶上台。
台下有人低声道:“他若赢了,便真要进中城了。”
“赢?玄阶圆满胜地阶?别忘了,他昨日破血咒时,祖龙台初榜亮过。”
“那又如何?西门照不是西门烈。”
凌霄登台。
西门照伸手握刀。
“拔刀。”
凌霄道:“你先。”
西门照眼神一冷。
宽背长刀出鞘。
刀身厚重,泛着暗黄色光芒,像一截从山腹中挖出的铁脊。
“此刀名断岳。”
凌霄看了看腰间残虹。
“残虹。”
他说出刀名,却仍未拔刀。
西门照冷笑:“你怕出刀暴露身份底细?”
凌霄道:“你还不够。”
全场哗然。
西门照没有怒吼。
真正的刀客,不会把怒意挂在嘴上。
他一步踏出,地脉之力从台下涌起,断岳刀横斩。
刀光厚重如山梁,横压而来。
凌霄右手握住刀鞘,连鞘上扬。
铛!
金铁交鸣,气浪炸开。
凌霄退了半步。
这是他入天京以来第一次在正面碰撞中后退。
看台上顿时响起惊呼。
西门照眼中寒光一闪,第二刀已至。
这一刀比第一刀更沉。
凌霄仍以刀鞘挡。
铛!
他又退半步。
西门照第三刀没有停。
他对之前九名对手皆是三刀止战,可对凌霄,他第四刀、第五刀、第六刀连续斩出。刀光越来越沉,擂台四角黑铁柱阵纹被压得一层层亮起。
凌霄一退再退。
有人看得心惊。
“霄木被压住了!”
“地阶就是地阶,他藏得再深,也差一境。”
叶无尘坐在远处看台栏杆上,嘴里叼着糖葫芦,含糊道:“蠢货。”
旁边一名观众听见,怒道:“你说谁蠢?”
叶无尘指了指擂台:“说那个拿刀的。”
观众看了看擂台上威势如山的西门照,又看了看衣衫破旧的老人,决定不与疯子争论。
擂台上,西门照第十三刀落下。
凌霄退至黑铁柱前三尺。
已无可退。
西门照终于开口:“你所谓不拔刀,便是一路退?”
凌霄抬眼。
“你刀势到顶了。”
西门照瞳孔微缩。
他这才发现,自己十三刀一刀重过一刀,看似压得凌霄不断后退,实则每一刀都被凌霄以刀鞘引偏一寸。十三刀之后,他的山势已经堆到极高处。
山太高,便易崩。
凌霄向前踏出一步。
退了十三步之后,他第一次向前。
刀鞘点在断岳刀脊。
不是硬碰。
是轻轻一点。
西门照积蓄到极致的刀势像被人在山腰凿出一个洞。
轰!
刀势反震。
西门照手腕剧震,整个人后退一步。
这一步,让整个丙组战场安静。
玄阶圆满,逼退地阶。
哪怕只是借力,也是惊人。
西门照脸色终于变了。
“好。”
他低声道。
“你有资格让我用西陵刀印。”
断岳刀竖起。
他眉心浮出一道土黄色印记。
地阶一重气息彻底爆发,擂台下方仿佛真有一座山在醒来。
黑麟卫裁判皱眉,却没有阻止。
这是自身修为,不算违规。
凌霄感到脚下青石变重,空气变重,连身上的灰衣都像挂了铁。
西陵刀印,借地脉压敌。
此刻,西门照不再试探。
他要以境界压人。
凌霄沉默一息。
然后拔刀。
残虹终于出鞘。
不是三寸。
是一尺。
一尺清虹照青石。
擂台上厚重地气被那一尺清光划开,像夜色被晨光割出缝隙。
西门照眼中第一次出现凝重。
“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