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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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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天子之怒,万民声讨(2 / 4)
高,而是一种一层一层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胸腔里往上涌的拔高。

    “欺男霸女——”

    他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高台左侧那些曲阜百姓中有人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那个抱着孩子的李姓妇人低下头,把怀里睡得沉沉的孩子又搂紧了一些,像是要用自己的体温来替那个孩子挡住什么。

    “强占民田——”

    老王头的手攥紧了那卷状书,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像是想要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鱼肉乡里——”

    那个断了腿的汉子开始发抖了,他跪在高台上,双手撑着台面,肩膀在一耸一耸地起伏着,像是在用那种方式来压制自己心里翻涌的某种东西。

    “凌虐百姓——”

    台下有一个站在前排的妇人捂住了嘴,她的眼眶红了,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打转。

    她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把孩子搂得更紧了一些,像是要用自己的手臂来挡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私设公堂——”

    杨德明跪在高台下面的青砖地面上,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身体猛地一缩,像是一个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的人,整个人矮了半截。

    他的额头还贴着青砖,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正在冒冷汗,那些汗顺着脊背往下流,流进官服的里衬,黏糊糊的,但他顾不上那些了。

    “草菅人命——”

    这四个字落下的时候,整个广场安静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那种安静不是平和的安静,而是无数人同时屏住呼吸之后形成的、无声的真空。

    成千上万双眼睛都望着高台上那个明黄色的身影,成千上万颗心脏都在以不同的节奏跳动着。

    有人的眼眶红了,有人的拳头攥紧了,有人咬着牙关,有人微微侧过头去不忍再看。

    那些曲阜百姓的声音、那些血写的状书、那些被孔家害得家破人亡的惨状,在此刻皇帝的话语中,被重新提了起来。

    一件一件,一字一字,像是一把又一把的刀,插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朱厚照的声音还在继续,比刚才更高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胸腔里一点一点地往外涌,那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比愤怒更深、比仇恨更沉的东西。

    “历年来——”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停了一下,像是要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又像是要让那三个字在空气中多停留一会儿,“因尔等孔氏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者——”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像是一把刀从鞘中拔出时发出的那一声清越的、带着金属颤音的声响:“更是不计其数!”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那声音在京城广场上空回荡,撞在四周的墙壁和屋脊上,又反弹回来,形成一阵阵低沉的、嗡嗡的回响。

    那回响像是有人在一面巨大的鼓上敲了一下,鼓面在震动,声音在扩散,然后在成千上万人的胸腔里引起了共鸣。

    朱厚照没有停下来,他的声音比刚才更高、更急,像是已经压不住了,像是在那四个字后面还有更多的东西正在涌出来,拦都拦不住。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高台最前沿的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右侧高台上那些蜷缩在红毡上的孔家子弟。

    他的目光从那百余名低垂的头颅上扫过,然后停在了最前面那个还在发抖的身影上。

    “尔等——”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不像方才那样高了,但它换了一种姿态,变得更低、更沉、更让人从心底里发紧,“到底把曲阜百姓当成了什么?”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广场上那成千上万双眼睛同时亮了一下。

    那不是被点亮的亮,是愤怒正在汇聚、正在凝聚、正在寻找一个出口的亮。

    “贱民?”

    台下有人开始攥紧了拳头。

    “蝼蚁?”

    有人开始咬住了嘴唇。

    “还是——”

    朱厚照的声音在这里停住了。他在那两个字之间留了一个极短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空隙。

    然后他猛地吼了出来,像是一道惊雷,在京城广场上空炸开:“你们孔氏一族圈养的牲畜!”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被投进干柴堆里的火星。

    它们不是落在地上,是落在了成千上万人的心上。

    那些心已经在方才那百余名百姓的控诉中烧了很久了,已经在那一句“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者不计其数”里烧了很久了。

    此刻,那些火星落上去,干柴立刻就着了。

    广场上先是安静了片刻,那片刻短得像是一次呼吸的工夫。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动了。

    那是一个站在人群前排的汉子,穿着灰布短褂,手臂粗壮,像是常年做体力活的人。

    他手里攥着一只粗瓷碗,碗里还剩半碗凉茶——是他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