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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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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大明皇帝的命,到底掌握在谁手里?(6 / 6)
词坐实了,那他们就不是辞官归乡的问题了,不是流放三千里的问题了,而是诛九族的问题了。

    他们必须想办法摆脱这个罪名,必须想办法证明自己不是刘文泰的同党,必须想办法——活下去。

    楚王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冷笑。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凌厉,更加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担心刘文泰供出你们,所以你们才拼死力保刘文泰。”

    “否则,一个治死了两位皇帝的太医,一个犯下谋逆大罪的死囚——你们为什么要冒着被视为同党的风险,去为他求情?总不能说,你们真的心善吧?”

    楚王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凌厉,更加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有——都察院为何前后更改罪名?”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张敷华,又转回来,直直地刺向三位阁臣。

    “刘文泰犯的是死罪,‘合和御药误不依本方’是正条,‘比依交结内官律’是轻判。张敷华是左都御史,正二品,朝中重臣。除了你们三位阁臣施压,谁还能让一位左都御史更改罪名?”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比刚才更加沉重,更加压抑,更加让人喘不过气来。

    几百个人站在那里,几百双眼睛盯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几百张脸上写满了复杂的表情。

    有的震惊,有的愤怒,有的鄙夷,有的失望,有的心寒,有的无地自容。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整个大殿像是被封在了冰块里,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温度都被冻住了。

    刘健跪在那里,额头贴着金砖,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迁跪在那里,低着头,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东阳跪在那里,双手拢在袖中,微微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不能回答。

    因为楚王说的是事实。

    张敷华是左都御史,正二品,在朝中地位极高。能让他修改罪名的,只有他们三个。

    他们如果说“不是”,那就要解释是谁改的罪名。解释不了。

    他们如果说“是”,当场认罪。他们只能沉默。而沉默,就是默认。

    楚王的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更像是脸上的肌肉不自主地抽了抽。

    “刘大人、谢大人、李大人,你们告诉本王——你们,真的有那么心善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所有人的身体都绷紧了。

    刘健趴在地上,后背的汗水已经浸透了朝服,深色的水渍在红色绸缎上像一朵朵诡异的花。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含混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挣扎的声音,但始终没有形成任何有意义的字眼。

    谢迁跪在那里,嘴唇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他的眼睛盯着面前的金砖,目光空洞,像是灵魂已经从那具躯壳里飘了出去。

    李东阳的右手还放在膝盖上,稳得像一块石头,但他的左手——藏在袖子里的那只手——已经把袖子的内衬撕开了一道口子。

    没有人看得到,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丝绸断裂时那一下轻微的、像是叹息一样的声响。

    他们不能回答。

    说“是”吧,等于承认自己虚伪透顶——一个手上沾着两条皇帝人命的太医,他们却要保他,这算什么心善?

    说“不是”吧,等于当场认罪——不是心善,那就是勾结,是同党,是怕刘文泰把他们供出来。

    两条路,一条通向虚伪,一条通向死罪。他们哪条都不想选,哪条都选不了。

    所以他们只能沉默。

    而沉默,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时刻,比任何话都更有分量。

    殿内静得像是所有人都被埋进了坟墓里。

    几百个人站在那里,几百双眼睛盯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几百颗心在胸腔里以不同的速度跳动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咳嗽声都听不到。

    白绸还在轻轻拂动,烛火还在微微摇曳。棺材里的人不会说话了,但棺材前的人,替他说了所有该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