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钟文劝道:“妈,什么抛头露面?那叫上台!”说着,他出去追潘春吟。
潘春吟坐在楼下的长椅上,气得脑里发乱。什么叫抛头露面?那是艺术!她算是看清楚了,任绍英从头到尾就没有认可过自己。
这么多年,任绍英从没有主动来看望父母过,都是父母逢年过节去她那儿,送上自己亲手做的东西,招呼着她。她不过是有点文化,和外国人做过生意罢了,有什么可以高傲一辈子的?
当时和娄钟文谈对象那会儿,她就不同意这门亲事,说白了,还是看不起自己的家境。她要强,也要面子,有空没空就和小区里的退休教师坐在一起聊天。人比人比死人,她和那些书香门第去比,没过几个回合,肯定败下阵来,不是自找苦吃吗?就因为比不过人家,在外人那儿没面子,就强迫自己生孕,她还有道理吗?!
娄钟文说:“外面风大,进去吧。”
“要进去你进去,我不进去。”
娄钟文坐在她身边说:“你要是真的不想生,我不勉强你,但你不要冲着我妈发火呀。”
“如果你能保证你妈以后不参与这件事,我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娄钟文把手搭在她肩上:“走,回去吧。”
潘春吟挤着身子说:“不回。”
娄钟文叹了口气,把手伸了回来。
几天后,乔如夫传来好消息,潘春吟报送的节目,古筝独奏《梅花三弄》入围绍兴电视台春晚复选,将于一周后参加第二次试镜。
以电视台一贯的规矩,通过复选几乎意味着获得上场机会,对此,潘春吟这几天从早到晚都坐在古筝前,拨下义甲就到了睡觉的时间。一睁眼,天亮了;一抬头,天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