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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父皇的妃子,香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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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真的能相信她吗(2 / 3)

    李德全不敢接话,只是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朕这个母后向来不会无的放矢。”

    萧长烬靠进椅背里,目光落在窗外。

    “她召见陆引珠,不可能只是'问问先帝的事'那么简单。”

    他又笑了一声,依然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声音。

    “那你说,母后到底想干什么?拉拢她?警告她?还是想借她的手,做什么?”

    萧长烬这句话并不是问李德全的,他是在问自己。

    到了这样的地步,他这个母后半分都不愿意伪装了,竟然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对他身边的人动手。

    李德全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萧长烬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脚边书架阴影里那团揉皱的宣纸上。

    “传陆引珠,今夜来侍茶。”

    “是。”

    李德全倒退着走出了书房,又重新掩上了门。

    萧长烬重新拿起笔,蘸了墨,在新宣纸上落了第一笔。

    这也是个好事,他正好可以看看。

    平日里在他面前唯唯诺诺,满嘴忠心的陆引珠,在面对太后的威逼利诱时,到底对他是不是真的忠心。

    。

    当夜,乾元殿书房,烛火通明。

    萧长烬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本奏章。

    那本奏章翻开在第三页,他已经在那一页上停了很久。

    门外传来脚步声,萧长烬认得出来,陆引珠来了。

    “进来。”

    门被推开,带进来一股夜风,将烛火压低了一下,书房里的光影随之晃动。

    陆引珠端着茶盘走了进来,她换了身青碧色的宫装,绸面的布料闪的像是雨后的湖水。

    女子右手缠着纱布,藏在袖中,左手托着茶盘。

    她走到书案前,将茶盘放在桌角,然后在萧长烬面前跪了下来。

    “奴婢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金安。”

    萧长烬并没有抬眼,男人依旧看着面前的那本奏折,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起来吧,来朕身边奉茶。”

    “是。”

    陆引珠站起身子,垂眸将手上的茶盘放在龙案上。

    她上午刚被太后传唤,晚上萧长烬就把她特意叫了来。

    若说萧长烬不是来试探她的,她才不会信。

    太后不是什么好人,那他萧长烬更不会是。

    虽然太后棘手,但现在萧长烬才是她的主子,谁是她该抱的大腿,她还是能分得清的。

    她用左手拿起紫砂壶,将壶嘴对准茶盏,缓缓倾斜。

    茶汤从壶嘴流出,很快斟满了茶盏。

    萧长烬没有催她,没有开口,就那样坐在书案后,看着她。

    陆引珠放下紫砂壶,双手捧起茶盏,举过头顶,奉到萧长烬面前。

    “陛下,请用茶。”

    萧长烬接过茶盏,在他的手指触到她的指尖时,陆引珠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像是下意识地害怕些什么。

    萧长烬看了她一眼,陆引珠没有抬头,睫毛垂着,遮住了她眸底的神色。

    他将茶盏搁在案上,没有喝。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烛芯在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茶烟和香烟在书案上方混在一起,若有若无。

    “太后对你说了什么?”

    萧长烬语气平淡,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陆引珠跪在原地,没有动。

    她的指甲在袖中掐进掌心,掐出了几道月牙印。

    果然了,这个问题还是来了。

    静默几息后,她抬起头,看着萧长烬的眼睛。

    “太后娘娘问奴婢在先帝时的事,又问奴婢在哪个宫里当差、伺候先帝几年,奴婢如实回答了。”

    她停了一下,眼底多了些泪花出来。

    “然后太后娘娘让奴婢好生伺候陛下,说陛下身边需要一个知冷知热的人。”

    “还说……奴婢是太后从冷宫里提出来的人,太后对奴婢有恩,奴婢若做得好,太后不会亏待。”

    萧长烬盯着她,一言不发。

    书房里的那盏烛火跳了一下,他的面孔在光影中明暗交替,让她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

    “就这些?”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看向陆引珠的神情更加复杂了些。

    他原本以为陆引珠会避重就轻地把这件事一笔带过,没想到,她竟然把这些事都说了出来。

    陆引珠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膝上那只缠着纱布的右手上。

    她看着那个耷拉着的角,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头。

    “就这些。”

    萧长烬沉默了片刻,烛火又跳了一下,博山炉里的香烧到最后一段,青烟细了许多,几乎看不见了。

    “母后向来不会无的放矢。”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