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安慰,而是自己冷静下来。
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若是萧长烬现在能够想清楚,一切都还来得及。
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萧长烬背对着她,站在龙案前,一动不动。
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片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殿门慢慢关上,隔绝了外头的月光和夜风。
殿内只剩下烛火,在黑暗中摇曳,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萧长烬独自站在那儿,盯着地上那滩墨汁,盯着碎裂的灵牌,盯着四脚朝天的龙椅。
半晌,他弯下腰,伸手去扶龙椅。
龙椅很重,他费了好大劲才把它扶正。
他坐回龙椅上,伸手去拿朱笔,才发现朱笔已经断了。
他愣了愣,把断成两截的笔杆拿起来,放在掌心,拇指摩挲着断口。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也摔断过一支笔。
那时候他才七岁,在书房里练字,写得不好,先生骂了他,他一气之下把笔摔断了。
先帝知道了,把他叫去,没有骂他,只是让他把断笔捡起来,问他能不能拼回去。
他说不能。
先帝说:“既然不能,那你为什么要摔?”
他当时不懂,只觉得委屈,哭着说。
“我不是故意的。”
先帝摸了摸他的头,叹了口气。
“有些东西,断了就是断了,再也回不去了。”
如今他懂了。
可懂了又有什么用?
他把断笔放下,从笔架上拿起另一支,蘸了墨,在折子上写了几个字。
“三日后,周文轩伏诛。”
写完,他搁下笔,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