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五种光华——湛蓝、银白、深蓝、暗紫、金蓝——同时亮起,在浪纹中疯狂旋转,仿佛要融合,又彼此排斥。
而在那旋转的中心,浮现出一丝……
淡淡的、近乎透明的、无色无形的……
新的光。
“这是……”真武大帝瞳孔一缩,攻势骤停。
沧冥跪在地上,大口喘息,低头看着胸前的异象。
那缕无色的光,只存在了一瞬,便消散了。
但它出现时,沧冥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
仿佛静海的柔、速海的疾、怒海的烈、孽海的暗、信海的光,本就是一体的。只是他一直强行将它们分开,才导致每种形态都有缺陷。
“五种本源,同出一源……”真武大帝盯着他,眼中露出深思,“难怪玉帝要将你送上界。小子,你体内藏的,比你自己知道的,要多得多。”
他转身,走向广场边缘。
“今日到此为止。回去好生调养,明日继续。”
沧冥挣扎着站起,踉跄行礼:“谢……大帝。”
真武大帝摆摆手,不再言语。
沧冥踏云离开演武天时,夕阳正沉入云海。
他浑身无处不痛,但心里,却有一团火在烧。
今日,他见到了天庭的文与武,见到了规与矩,也见到了……超脱一切规矩的“自由”。
而他体内,似乎还藏着连自己都未知的秘密。
回到澄澜宫,妈祖已备好药浴。
他泡在温热的药汤里,看着胸口渐渐淡去的淤青,和那枚静静闪烁的浪纹。
窗外,夜空已升起星辰。
很亮,很规整,按照帝君教的轨迹,一丝不苟地运转。
可沧冥知道,在这片“有序”的星空深处,一定还藏着某些……不守规矩的星星。
就像那只猴子。
就像他自己。
他闭上眼,沉入药汤深处。
在意识彻底沉睡前,他仿佛听见潮声。
从很远很远的云海之下传来,穿过九重天,穿过凌霄殿,穿过一切规矩与束缚,轻轻叩响他的耳膜。
潮声里,有个声音在笑:
“这才刚开始呢,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