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成员,对方竟然在主任家门口安放炸药,算好时间半夜引爆,吓得主任半年不敢回家,轰动一时。
这样的人盯上了龙研慈,谁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龙研慈怎么说?”陆沉问。
“她没理他。”杜靖博攥紧手机,“但金彦民放了话,说谁敢跟他抢人,就打断谁的腿。”
陆沉沉默了。
他想说“别管了”,但看着杜靖博那张写满了不甘和担忧的脸,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换作是他,如果被盯上的是刘雨葭,或者薛昭远,他能不管吗?
显然不能。
“你打算怎么办?”陆沉问。
杜靖博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透出一种陆沉从未见过的决绝:“我不会让他碰龙研慈一根手指头。”
那天晚上,陆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房间传来杜靖博翻身的声音,显然也没睡。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刘雨葭发来消息:“睡了吗?”
陆沉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脑海里却浮现出薛昭远笑着推王雨田的画面。他心里一阵烦乱,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他重新拿起手机,打了两个字:“还没。”
“怎么不睡?”
“在想事情。”
“想什么?”
陆沉盯着输入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他想说“在想你”,可这三个字太轻浮了,轻浮得像在撒谎。他想说“在想薛昭远”,可这太残忍了,残忍到他说不出口。
最后,他打了这样一行字:“在想,喜欢一个人到底要不要说出口。”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沉以为她睡着了,手机才又亮起来。
刘雨葭说:“你已经说出口了。”
陆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他已经说出口了。在那个雪夜里,在那盏昏黄的灯泡下,他说了喜欢,也说了不是那种喜欢。话说得清清楚楚,可心里的事,哪是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早点睡。”他回道。
“你也是。晚安。”
“晚安。”
陆沉把手机放在枕边,盯着天花板发呆。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像一条银色的裂缝。
他想起平安夜那晚,刘雨葭说:“我赌你有一天,会用看她的眼神看我。”
他当时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答案。
现在他依然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陆沉走进教室,发现刘雨葭已经坐在座位上了。她今天换了一件浅绿色的卫衣,衬得皮肤格外白。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早。”她说。
“早。”陆沉坐下来,把书包塞进桌仓,发现里面又是整整齐齐的——课本按课表顺序排好,文具盒放在最上面,眼镜布叠成方形,压在课本下面。
他拿出眼镜布,闻到那股熟悉的洗衣粉香味,心里忽然安定了不少。
“刘雨葭。”他叫她。
“嗯?”
“谢谢。”
她侧过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整理书,还有洗眼镜布。”
刘雨葭抿着嘴笑了,嘴唇上那颗小红点随着她的笑意微微上扬:“你都谢了一百遍了,不腻啊?”
陆沉也笑了:“不腻。”
前排的杜靖博回过头,看到他们俩在笑,翻了个白眼:“你俩能不能别一大早就在我面前撒狗粮?”
刘雨葭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低下头假装看书。陆沉拿起一本书砸在杜靖博脑袋上:“闭嘴,写你的作业去。”
杜靖博嘿嘿一笑,转过头去,但陆沉注意到,他的笑容只维持了几秒就消失了。他翻开课本,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越过窗户,看向操场的方向。
操场上,龙研慈正在和几个女生打羽毛球,马尾辫在阳光下甩来甩去,笑声远远地传过来,清脆又张扬。
杜靖博看了很久,眼神里有一种陆沉很熟悉的东西——那种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犹豫,那种藏在心底最深处、不敢轻易说出口的喜欢。
陆沉忽然觉得,他和杜靖博其实没什么不同。
他们都喜欢一个人,都不敢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只不过杜靖博的对手是金彦民那样的恶霸,而他的对手,是王雨田——他最好的兄弟之一。
这让他更难受。
因为如果对手是金彦民,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去争。可对手是王雨田,他连争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薛昭远还不是王雨田的女朋友,但全校人都看在眼里,他们就是一对。他要是插进去,算什么?
陆沉深吸一口气,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翻开课本,强迫自己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
可那些公式像长了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