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我凌家希望?”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响,在密闭的四象阵光内来回激荡。裂天剑在他掌中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八十一道上古剑纹自剑格向剑尖层层亮起——第一道,第三道,第五道,第七道,第九道,第十一道,第十三道,第十五道!八纹齐鸣!在绝境的压迫下,在混沌道体彻底解封的激荡下,裂天剑的剑纹在这一刻被他一口气推到了前所未有的第十五道!十五道剑纹同时亮起,混沌剑意自剑锋冲天而起,如同一柄无形的巨剑狠狠撞在金色光幕的穹顶上,撞得整座四象绝杀阵剧烈震颤,撞得龙吟虎啸同时一滞,撞得血瞳踏前一步的脚步骤然一顿。
“今日,我便以圣主之身,逆伐四大大帝!”
铿锵话音落地,震彻四野!混沌道体在这一刻彻底解封。眉心的混沌印记第一次毫无保留地亮起——那光芒穿透圣主本源封印的最后一层束缚,穿透四重大帝领域的法则压制,穿透金色阵光的重重封锁,如同一颗在暗夜中骤然苏醒的古星,将这片被四象杀势填满的死寂囚笼映得如同混沌初开的黎明。周身流转黑白本源道韵,那是天地初开时最原始、最纯粹的混沌法则——不是借用天道之力,而是与天道本身同源。大帝领域之所以能压制圣主,是因为大帝夺天道之力为己用,以天道的一部分压制只能借用天道的圣主。但混沌道体与天道同源,大帝夺走的那一部分天道之力在面对混沌本源时便不再是绝对的碾压,而是如同江河遇到了大海——你可以夺走一条江河的水,但你无法用一条江的水去压一片海。大帝威压被混沌本源道韵硬生生抵消大半,原本被压制到皇者境巅峰的战力开始迅速回升——皇者巅峰、半步圣主、圣主初期、圣主中期!他的真实修为在这一刻彻底展现!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如潮,发出江河破堤般的轰鸣。道纹浮现在肌肤表层,那是最古老的混沌道痕,每一道都蕴含着万古之前天地初开时第一批规则的本源之力,是凌驾于所有后天法则之上的初始道蕴。万古不灭的混沌气息冲天而起,与头顶那道巨大的金色光幕***撞,撞出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规则涟漪。哪怕身处四象绝杀阵的层层压制之中,少年依旧傲然挺立,白衣在混沌道韵的笼罩下泛着淡淡的玄光,不输半分大帝威势!
“冥骨镇阵,收束四方!”冥骨杀帝率先做出反应。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冷漠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极细微的波动——不是恐惧,是一个阵法师在发现猎物的实力远超预期时下意识产生的警觉。那双枯瘦如老树根须的手掌翻飞如轮,十指间缠绕的灰黑色冥骨道韵如蛛网般射向四方阵眼。玄武镇狱位的镇压之力在他全力催动下暴涨数成,庞大的龟甲虚影自北方大地深处缓缓隆起,蛇尾横扫,将整片阵基重新锚固。层层骨刃在凌辰脚下的大地深处疯狂滋生,试图将混沌道体爆发带来的阵纹震动重新压制下去。
“血瞳开杀!”血瞳杀帝却不惊反喜。混沌道体的解封、裂天剑的十五道剑纹、那股冲天而起的混沌剑意——这一切在他眼中不是威胁,而是最好的猎物。猎物越强,杀起来越痛快。他双目猩红到几乎要滴出血来,《血煞焚心诀》在混沌道韵的刺激下疯狂运转,周身血煞之力如火山喷发般暴涨。百斤血纹大刀被他单手抡起,刀身上的血纹在白虎金煞的灌注下膨胀到几乎要撑裂刀身,发出震耳欲聋的贪婪嘶鸣。他踏前一步,脚下古岩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痕,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血海火山,只待幽影的最后一道命令。
“寂刃幻诡,乱其道心!”寂刃杀帝从南方朱雀位的扭曲光影中悄然探出半张脸。混沌道体的解封确实出乎他的意料——那层混沌之光将他精心布置的幻神火瘴挡在了三尺之外,那些原本已经快要渗透进凌辰识海的幻象在混沌印记苏醒后便被尽数震碎。但他的唇角依旧挂着那抹阴冷的浅笑。幻象只是手段,等待才是他的本能。朱雀火韵在他指尖化作无数道更细、更密、更难以察觉的淡蓝丝线,从四面八方重新向阵心缠绕而去。幻境之力铺天盖地涌向凌辰——不是正面强攻,而是绕开混沌道韵的正面屏障,从脚下、从背后、从每一个混沌道韵最薄弱的死角无声渗透。
“幽影伺机,一击定局!”幽影杀帝的身形自崖顶那片最浓稠的阴影中完全消失。他没有像冥骨那样加强阵法压制,没有像血瞳那样正面蓄力,没有像寂刃那样施展幻术——他只是将自己融入了整座四象绝杀阵的阴影脉络之中,与青龙隐杀位的暗杀法则彻底融为一体。影刺十三式的起手式无声无息地笼罩了凌辰周身所有要害:心脉、咽喉、丹田、后脑、脊柱、双肾、双膝——七处致命点,十三式连刺,每一式都在等待同一个最完美的时机。他不需要急着出手。冥骨的镇压会消耗混沌道体的爆发势头,血瞳的正面对决会逼迫凌辰暴露所有底牌,寂刃的幻术会在某个时机蚀穿那层混沌之光的第一道缝隙。等到那一刻,他便从阴影中递出致命一击,用这柄抹杀了无数强者的短剑,为这场青云域规格最高的绝杀任务画上最完美的**。
四大杀帝各司其职,杀招尽数酝酿完毕。高空四象虚影光芒大盛——青龙昂首,龙须在阵风中笔直如枪;白虎低伏,獠牙外露,金煞之气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