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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枪赌生死!
漆黑寂灭枪芒贯穿万妖黑暗,硬生生撕裂妖狱一层天幕!
轰隆——!!!
恐怖对撞炸开亿万里风暴!
潘怀被这透支性命的疯魔一枪震得真身虚影剧烈震颤、裂纹遍布!
可大乘巅峰境界压制终究恐怖!
肖凡整个人被余波狠狠砸落长空!
从万丈高空,直直砸崩南疆主峰!
轰隆!!!
山岳崩塌、石海喷涌、大地巨陷千丈!
烟尘漫天,乱石穿空!
一代逆天魔尊,浑身血肉模糊、骨断筋残、气息濒临断绝!
彻底坠入地底深坑!
长空之上,潘怀稳住身形,脸色阴沉至极,气息微微浮动,竟是被残血肖凡硬生生逼得受伤!
他看着下方崩塌的山岳深坑,眼底杀机凛冽、贪婪滔天:
“不死?”
“倒是顽强得令人恶心。”
他缓缓踏步,朝着坠落之地走去,目光扫过空中静静昏迷漂浮的谢予安,冷声道:
“先斩魔,再废执剑道基。”
“从此下界无守护,南疆无魔尊,我潘怀,执掌此方天地!”
绝境!
彻底的绝境!
肖凡残躯濒死、深埋崩塌山底!
谢予安重伤昏迷、毫无反抗!
满血大乘妖皇步步逼近!
烟尘滚滚,山岳崩摧,千丈深坑裂地通天。
南疆主峰被肖凡残躯硬生生砸塌大半,漫天碎石滚落、地火喷涌、裂痕纵横千里。
万丈高空之上,妖皇潘怀负手凌空,漆黑妖鳞战甲在残阳余烬下泛着森冷嗜血的寒光,大乘巅峰的滔天妖力如同万古苦海,沉沉镇压整片崩塌大地。
四周残留的仙魔大战余波早已被他蛮荒妖道彻底碾碎,天地间只剩纯粹暴戾、吞噬万物的妖邪气息。
悬浮在半空的谢予安依旧双目紧闭、白衣染血、昏迷沉沉,胸口道基裂痕密布,原本澄澈温润的生命气息微弱到几乎断绝,唯有一丝残息勉力吊着神魂,不致溃散。
她为守护此方天地、为陪肖凡血战三月、硬撼渡劫大能耗尽毕生底蕴,最终却倒在了最阴险的暗处偷袭之下。
这一切,肖凡看在眼里,痛在神魂最深处。
千丈深坑底部,乱石堆叠、血泥混杂。
肖凡俯卧废墟之中,浑身筋骨碎裂大半,整条右臂骨骼粉碎、经脉寸寸烂绝,血肉模糊的脊背早已看不出原本肌理。
曾经流转万丈、璀璨霸烈的赤金魔纹尽数崩碎、熄灭、剥落,只剩下满目疮痍的残破肉身。
吞天魔功彻底停滞,魔元彻底干涸,丹田本源空虚如死,神魂撕裂出无数细碎裂痕,每时每刻都承受着魂飞魄散的极致剧痛。
方才燃烧寿元、焚尽精血、以命搏杀的禁忌逆术,彻底掏空了他近百载修行根基。
他此刻,已是彻彻底底的废人之躯。
别说再战大乘巅峰妖皇,哪怕是一名普通修士,都能轻易了结他的性命。
可那又如何?
他抬头,透过漫天翻滚的烟尘,遥遥望见高空那道柔弱下坠的白衣身影。
望见谢予安毫无生机的侧脸、染透衣襟的鲜血、死寂无光的眼眸。
三个月并肩浴血!
九十日夜同生共死!
她明明受天地桎梏所限、终生卡在大乘巅峰、无法踏破渡劫,却依旧为他逆天出手、逆势扛仙、死守阵线、半步不退。
她本可置身事外、安稳镇守天地、不问纷争。
却因护他、护南疆、护此方众生,耗尽底蕴、道基崩碎、沉眠长空!
“你伤她……”
碎石废墟之中,一道嘶哑破碎、几不成声的低吟缓缓响起。
肖凡五指艰难抠进滚烫碎裂的岩石,指尖渗血,骨节崩响。
撕裂的喉咙不断溢出血沫,每一次呼吸都牵扯断裂的脏腑,痛得他身躯剧烈颤抖。
可他那一双原本濒临黯淡的魔瞳,却在无尽黑暗与剧痛之中,重新燃起了万古不灭的逆火!
“潘怀……你敢伤她……”
“你敢在我面前,打碎我身后的安宁……”
“你敢趁我力竭、趁我耗尽底牌、趁我最虚弱之时,暗下阴手、偷袭重伤、欲斩尽杀绝……”
“那我今日!纵使神魂俱裂、魔基尽废、身死道消!”
“也要拉你同葬天地!!”
声声低沉,字字泣血!
没有咆哮,没有嘶吼,却带着比疯魔更恐怖、比暴怒更决绝、比绝境更刺骨的执念!
前世,他孤战九天、孤身伐仙、众叛亲离、战死诸天,孑然一身,无一人相伴、无一人守护。
今生,他隐忍蛰伏、负重前行、步步为营,好不容易得一人并肩、得一人真心相守、得一人浴血相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