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鼻尖冰凉冰凉的,蹭在皮肤上像是一滴冷水。
陆渊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到丹田中的烘炉雏形猛地一震。那团黄豆大小的金色火苗骤然跳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渴望从烘炉深处涌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闻到了肉香。
这股渴望指向的方向,正是眼前这只白色小兽。
陆渊的脸色变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但已经晚了。小兽张开嘴,露出一口细密的小白牙,然后——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
没有疼痛,没有攻击,只是一个湿漉漉的舔舐。
但陆渊却如遭雷击。
一股庞大到不可思议的灵气从小兽的舌尖涌入他的体内,精纯得令人发指,比他刚才用烘炉提炼过的灵气还要纯粹数倍。这股灵气沿着经脉奔腾而下,直接汇入丹田位置的烘炉漩涡中。那团金色的火苗像是被浇了一勺滚油,猛地窜高了一大截,从黄豆大小变成了蚕豆大小,火焰的颜色也从淡金变成了明亮的金色。
烘炉漩涡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发出嗡嗡的低鸣声。陆渊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撑大了几分,原本残存的那些创伤在这股精纯灵气的冲刷下迅速愈合,甚至连丹田破碎留下的隐痛都减轻了不少。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小兽收回了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鼻尖,碧绿色的眼睛里露出一种“味道还不错”的神情。然后它转过身,一摇一摆地走向草丛,圆滚滚的屁股扭了几下,消失在了灌木丛中。
陆渊呆立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上面还残留着一小片湿漉漉的口水印。然后他又内视了一下丹田中的烘炉雏形,确认那团金色火苗确实变大了一圈,烘炉漩涡的运转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至少三成。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喃喃自语,目光投向小兽消失的方向。草丛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但丹田中那股澎湃的力量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一只闻所未闻的白色小兽,仅仅是舔了他一口,就让他得到了相当于苦修数月的灵气。
如果能把这只小兽抓回来养着……
陆渊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脑海。那只小兽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但能蕴含如此庞大灵气的生物,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绝不简单。以他现在练气一层的修为,别说抓它了,不被它一口吞了都算烧高香。
不过,这次意外的遭遇也让陆渊确认了一件事——《九霄龙渊诀》的感应能力远超他的想象。刚才烘炉雏形对小兽产生渴望的瞬间,那种感应敏锐得像是猎犬嗅到了猎物。这意味着以后他遇到蕴含强大灵气的东西,烘炉都会自动示警。
这倒是个不错的保命手段。至少在遇到惹不起的存在时,他能提前有所察觉。
陆渊整理了一下衣服,将短刀重新别好,沿着山路往下走。
清晨的青石镇已经热闹起来了。镇口的早市上摆满了各种摊位,卖菜的、卖肉的、卖药材的、卖兽皮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几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扛着刚猎来的铁毛鼠从山上下来,引来一群孩子的围观。铁毛鼠虽然只是一阶下品妖兽,但体型足有半人高,浑身覆盖着铁灰色的硬毛,嘴里两根长长的门牙像是凿子一样,看着颇为唬人。
陆渊穿过早市,朝镇西的陆家大宅走去。
陆家在青石镇是首屈一指的大族,祖上出过好几位灵海境强者,最辉煌的时候据说还有一位踏入了灵台境的老祖。虽然近些年日渐式微,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陆家大宅依然占据了青石镇最好的地段,占地数十亩,红墙碧瓦,门前的两尊石狮足有一丈高,气势不凡。
陆渊没有走正门。正门是族中嫡系和贵客才能走的,他现在虽然名义上还是家主之子,但实际上连旁系子弟都不如。他从侧门进去,沿着一条偏僻的小径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来到大宅最深处的一个小院。
院子不大,只有三间瓦房,院墙上的白灰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斑驳的青砖。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冠倒是茂盛,遮住了大半个院子,让这里显得格外阴凉。这就是陆渊现在的住处——陆家大宅里最偏僻、最破旧的一个院子。
他推开院门,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中年妇人正坐在槐树下择菜。妇人看起来四十出头的年纪,鬓角已经有了几缕白发,面容清瘦,但眉眼之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韵。听到门响,她抬起头来,看到是陆渊,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渊儿回来了?昨晚又去后山了?娘给你留了早饭,在灶上热着呢。”
这妇人便是陆渊的母亲,柳如眉。
柳如眉出身普通,是青石镇一个小商户的女儿,没有修炼天赋,一辈子都是个凡人。当年陆天风力排众议娶了她,在族中引起了不小的争议。但陆天风是家主,修为又高,旁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后来陆天风失踪,柳如眉在族中的地位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