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的诡异起来,整天在左耳房里嘀咕。我遇到他们时,大家不卑不亢地打个招呼,其实都心照不宣,他们夺去了我两年多的努力,可他们自己的那一番活动,也失败了,现在是否在懊悔了吧?
这几天,不知怎么回事,到他们左耳房的人不是宗书记,而是周主任。他每次都鬼鬼祟祟地来,耳语似的说半天,又偷偷摸摸地溜走了。
我已经不管他们在干嘛,反正我们都失败,名额已经不知给谁轻易地取走了。加上眼下的排练任务却越来越紧急,只有一周时间,解放军就要来了。我迫于无奈,直截了当地对姚洪他们提出,我们要用舞台来排练。
姚洪好像这会儿谦让了许多,他们的“厨房”搬进了房间里。
我们的学生们,就在舞台上,放声歌唱,尽兴乱蹦,闹得他们也只好没脾气。
我们的节目算是排得有点眉目了,那天,学校的新校长李老师也终于来了,还带来了一个林老师。
李老师——应该是李校长,瘦瘦高高,一对大眼睛,最主要的是,他很喜欢说话,滔滔不绝,兴致勃勃,幽默风趣,还知情达理。
他巡视了一下又破又旧的学校和教室,带我们一同坐进了办公室,一起排练的同学们也涌进来,好奇地看着他。
他用非常有意思的方言普通话对同学们说:“你们看够了就回去吧,以后有得看了,老师站在前面,就是让你们看的。”弄得同学们马上就退出去了。
“李校长,”我有点为同学们解释说,“他们在排练,听说您来了,高兴得不得了,就跟着来了呢。”
“叫我李老师吧,只有这么三间陋室的学校,还用得着一个校长。惭愧呀惭愧!”
小周老师没有随着同学们出去,他很毕恭毕敬地叫了声李老师。
李老师一看到他就笑了,“裕斌,你‘偷听敌台’的故事,都传到仰山中学了。我不买这个账,已经与库前书记说好了,你依然来教书。”
裕斌开心地笑了,“我也听说可能是您会来,就天天在盼呢。”
与李老师说话无拘无束,大家都说得开心。他有一种吸引力,才认识一会儿,就把大家的心系在一起了。他看看这个小小的办公室,“以后我们五个人开会,到我的房间里去,在这儿不好。”
“我与林老师的房间就在小楼上,”他对我笑笑,“就是你住过的那间大房间,”
“你们搬来了?”
“没有,因解放军要用,开学只好推晚。三月底才会来。”
我觉得李老师的到来,学校的气氛会热闹不少,旋即,觉得心里的乌云少了,阳光多了。
但是,李老师的教学分工却是让我出乎意料。他说大周老师依然教一二年级语文,他教初一二年级语文,小周老师还是三四五数学,就是我要换动一下了。
“林老师只会教三四五年级的语文,那怎么办?他的数学水平,大概是数完手指头,再数脚趾头吧?”李老师的眼睛,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看看林老师。
林老师只会憨厚地笑着,脸上泛起了红晕。他真的是没有话,老实得有点可怜。
我眨着眼睛,瞅着李老师,那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李老师说:“汪老师只好你挑重担了,一二年级的算术和初一二年级的数学。”他还加一句,“两只大箩筐你一肩挑,你是库前学校的重要人物。”
以前一有事,余校长就对我说“非你莫属”,现在李老师也是,干脆把两个“大箩筐”都丢给了我,我总是被莫名其妙地“赋予重任”。
这么一来,我以前的教学备课全部清零,得彻底重来,我实在是不太情愿。但是,看看五个人,还是没有别的分工办法。我只好勉强同意了。
“教科书要早点给我,我可以重砌炉灶新开张呀。”
“那是当然的,开学时间推后,正好可以让大家都细心准备一下。我已经与库前队商量了,我们这次春假不放,补回上课时间。”
不管怎么样,爱与群众打成一片的李老师,获得了我们的好感。
在解放军进山的前一天晚上,我排练了一天,身子也没有好透,容易疲劳,就早早地睡了。
半夜里,在空旷旷的礼堂里,突然清清楚楚地传来了几声咳嗽声,我不知道为什么惊醒了。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就看见姚洪从床上跳起来,飞快地跑出去了。
我对她的奇怪动作,早已经习惯了,刚想着回头再睡,却听见大厅里全是人声,叽叽咕咕,由轻变响,后来仿佛这里成了热闹的集市了......
我犹豫着,最后还是被好奇心给控制了,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门。
我站在冷冷清清的大舞台上,却看见了对面,即舞台下面的一场闹剧。
一大群人,手里有各式的照明工具,手电、马灯、大煤油灯,都围在小卖部的外面,小卖部的一侧房门打开着,宗书记铁青着脸,狼狈地从里面出来……
他上身披着一件棉袄,下身就是一条乡下人喜欢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