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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土地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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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失望(2 / 7)
己的心,困苦地走着时,回头一看,没有走几步的孩子们,还是被原始森林的黑暗吞没了......

    这就是我最心酸痛苦的地方。

    我又昏昏沉沉地跑到了周家大院,结果,裕文也不在。是小周老师裕斌告诉我:裕文一直执拗地去找小翠,两家父母怕会出事,他的哥哥裕武就把他接去了县里,准备给他开刀治疗兔唇。

    这种失望不知道别人会体会吧?我那时的感觉就是:人都被抽空了似的,呆呆地麻木了两天……

    后来,还是大周老师提醒我,没有多少时间了,任务紧急呢。

    我勉强克制着情绪的低落,硬是将自己的神魂给拽回过来,召集了一批新的小演员来排练。

    库前的舞台,已经是姚洪的厨房,礼堂的大厅里,放了好几堆的新棺材。

    我只好去学校。在我的教室里,搬开课桌椅来排练。两个周老师都来了,他们的二胡还是给了我很大的支持。

    余校长也来了。他带来一个意外的消息。他终于调到香坪小学去了。但是职务成了个副校长。

    看上去他很高兴,也很轻松。与我们匆匆告别,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

    我与余校长同事快三年了,不管他怎么样有点私心,也有点偷懒,还有点排斥裕斌,可是,他对我是很不错的。没有他的支持,或者说他的“非你莫属”,我可能有那些成绩吗?而且,他也顶住了那个“瘟神”对我的进攻。

    现在,他走了,那么谁会来当校长呢?我有点忧心忡忡。

    可裕斌反而很高兴,他有希望回到学校了。

    我在尽力排练节目,完成任务;而姚洪他们也在努力活动。

    那天,我精疲力竭,困顿艰难地回到自己的耳房里,却看到姚洪他们在对面耳房,宴请了宗书记,周主任,曾队长等大沅和库前的几个主要干部。他们想办法购买了肉蛋蔬菜,加上上海带来的食品,烧了一大桌美味佳肴,还有几瓶四特酒。他们谈笑风生、杯盆交错的声音,不断从对面传过来……又一声声地刺进了我的心里,我的不安在不断地增加……

    后来的好几天,宗书记天天要去他们房间里嘀嘀咕咕,每次离开都手里拿了一包东西。我隐隐约约地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不过,我就等着看看,他们怎么对我开口……

    他们终于行动了。

    那天,队里通知我们几个知青开会。姚洪对我掩口一笑,就去了舞台的左边耳房。

    我独自穿过大厅,到了舞台的对面。上楼梯一看,队部会议桌前空空如也。

    我一个人惴惴不安地,先坐在那儿等着,还一再自我安慰,天下哪有闭着眼睛可以说瞎话的事?

    开会的人终于都到齐了,最晚来的是楚虹。她明明看见了我,和我对她那真诚的一笑,可她的眼光只是扫了我一下,马上就怯怯地躲开我,低头不语了。

    宗书记坐在ZX的位置上,那个笑眯眯的周主任横着坐,紧挨着他的是言喻,姚洪再挨着言喻。

    而我却坐在他们的对面。我心里顿时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我忍不住,再去看看楚虹,她缩在桌子的一角,似乎也是那一边的。她垂着眼睛,脸上没有了她平时那爽朗的笑容。我本想招呼她过来坐,可我看懂了她的犹豫和为难。

    好吧,我咽下了那句热情的话,就焦虑地等着宗书记的开口。

    那个宗书记清了半天的嗓子,终于说话了,配上他那张永远不笑,也没有表情的脸,嘴里的话含含糊糊,似乎在表扬我,又似乎在敷衍。他那没有神的眼睛,直视着对面的窗外,我想从他的表情与言谈里,读出他心里是什么意思,可一点也没有看出来。

    然后,他终于说出了他策划好的话:“知青能上山下乡,都一样的优秀。言喻也很不错。这次我们大队,只有一个送读大学的名额,我们很难说该送谁?”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几张早已裁好的白纸,“我们社委决定,让知青投票自己选举。”

    我一下子明白了他们的伎俩……我愕然,痛苦,不知所措……但是看看桌前的四个知青,我还是应该有希望的,楚虹如果投我一票,我们就是打平,我可以有时间去公社找胡书记,他一定会有公正的裁决。

    我在纸上写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就想看看楚虹写了什么......

    宗书记却宣布,写好票就离开。我只好默默地走开了。

    我去了教室,继续我的排练任务。三心二意的我,只排练了半小时,最终还是丢下排练,又去队部探听消息了。

    我听到了最终答案,言喻三票,我只有一票。他已经填好表格,直接就送去公社了。

    我觉得天在转,地在陷,整个人都是蒙懵的……心里那一直在支撑着我的信念,一下子垮塌了,变得如此可怜,如此可笑……,还有我的那个读书“梦”,已经被这个残酷的现实,很干脆利落地一刀斩断,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当我脸色苍白,晕头转向地回到排练教室时,其实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