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跳起来,浑身汗毛直竖,这是种剧毒的蛇呢!孩子们真有本事,他们一眼看出了绿色里的危险。而这时的我,就像是一点知识也没有的呆子。
承生说,进山要带根竹杖问路,不然会有危险的。我只好乖乖地退回来,再次一步一步登山梯。
渐渐的,杉树多起来了,一棵棵笔挺高拔,撑开的枝叶很秀美。杉树也是这片山区的主要经济来源。
绵延的林区比竹林更有气势。我忍不住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说,“美哉,壮哉!”
“老师,也不能随便在林子里跑。”
“为什么?”
承生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里面到处埋了猎人的铁夹子呢。”
这里还有猎人?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告诉我说:“沙窝的三户人家都是猎人呢。”
跟在我们一群最后面的承兰也大声告诉我说,“他们的铁夹子经常可以捉到麂子、野猪。”
裕文又补充说,“沙窝比库前还富,不过是偷偷地富呢!”
原来,他们会在国家木材统购计划外,砍伐各种树木,杉木铺板、樟木板和白果木板都可以卖好价钱。小翠还告诉我,库前坪陂家家户户,每年冬天的木炭都是从沙窝买来的。
我明白了,怪不得他们愿意住在那么高的地方。
杉木林很快过去了,松树与杂木多起来了。
承生站住脚,指着左边的山梁子,告诉我说,看,那几棵松树一边黑黝黝的,下面有茯苓。
原来他还是个行家。我曾听说过,会认识寻找中药的老山客并不多呢。山里虽然有中草药,野果也多,满山都是宝,可也危机四伏,不是行家的话 不要说采药了,根本进不了深山。
这时,小翠要两个领路的男生,去寻找“一捧泉”,说就在附近。正好我们处在路的坡度比较平缓的地方,真可以歇一歇了。后面的承兰也赶了上来,他们几个在山路旁的坡壁上,用带来的镰刀砍杂草,拨开乱藤。
而小翠带着我转过坡去,悄悄告诉我说,这儿她来过,有个小小的山洞,可以方便方便。还真幸亏她想得周到呢。
等我们回到路边,他们已经找到了“一捧泉”。那就是一个石槽,有大海碗那么大。里面盛的泉水晶莹通透,用手捧起喝一口,甜津津的,清凉解渴。而且,不管我们用去了多少水,石巢里总还是那么一捧。
我们休息一下,疲劳缓解了许多。我问承生,还有多少里路可以到达山顶?
他说,其实不太远,如果仰头望望,就在前面。可余下的路不好走了。
真的,接下的一段路,又陡又滑。遇到土台阶时,围着的竹子烂坏了,一半阶面坍塌,我们走得一歪一斜,如果遇到石头阶时,上面全是厚厚的苔藓,更是一步一滑一惊心。
这时的我,已经顾不上体面了,手脚并用,活像个大猴子在小心地攀爬着……
不多会儿,迎面扑来一阵白雾,水滴子凝重,我们本来气喘得厉害,钻进雾气里,更是透不过气来了。我只得加快爬行速度,快快逃出迷雾。
出了白雾后,我们相互一看,所有的人都是一身一头的湿气,亮晶晶的珠子还在全身闪亮。
我抓住路边的树枝直起身来,朝四周张望,这会儿的风景又大不一样了。我先看明白的是,原来白雾就是云彩。在库前往上看时,那迷雾云彩就像是大山的纱巾,漂浮在山腰或山顶旁,而现在却在我们的身边和脚下缠绕。
旁边的云溪好像SY着,我望着它深深的沟壑,不由得胆战心惊,生怕滑下去会再也没有办法爬上来。茂密的枝枝蔓蔓横七竖八,也让你没有办法看清楚,它到底有多深。
再抬眼看看左右的树林,我倒抽一口冷气,黑森森的,透出一股阴寒。尤其是对岸,那一大片森林,似乎没有什么生息,神秘又恐怖。
我看得有点头皮发麻,不由得喊了一声“承生,裕文,”......谁知我的声音好像就在嘴边,自己的耳朵都听不清。
他们在前面认真地攀爬着,不过 还是听到我的动静了。“老师,怎么了?”传来的声音也是轻轻的,似乎声音被什么吸走了。
我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孩子们都知道,马上有好几个人回答我,“是原始森林”。
哦,那就不看了,说实话,我也不敢多看,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害怕。
我又低下头,手抓脚蹬奋力向上爬着。不一会儿,路全被杂树封住了。
这段路更艰险,我们脚下依然步步惊心,而头上还压着荆棘树丛,横七竖八密布的枝叶,是越来越密,压得越来越低……我们这一群已经变成了“猿人”, 在树丛的缝隙里,慢慢地、奋力地攀爬着,摸索着……不时,我们的脸上还有肮脏的蛛网挂上来……
突然,我觉得脖子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我惊叫“啊呀?”,
声音刚出口,跟在我身后的小翠,眼明手快,马上就帮我抓住、并丢开了它。我一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