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错。”
“死亡时间呢?”刘满囤问。
周国平摇摇头:“冻成这样,不好判断。但看尸体状态,至少一个月以上了。”
一个月。正好是林卫东失踪的时间。
陈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尸体。工作服胸口的位置有个破洞,像是被什么刺穿的。他蹲下身,小心翻开衣服——
一个狰狞的伤口露出来,在心脏位置。伤口边缘整齐,是利器刺入的痕迹。
“是他杀。”陈默沉声道。
周国平脸色铁青:“先拍照片,然后把尸体抬回去。通知公安。”
回程的路上,气氛更加沉重。陈默抬着担架一角,感受着担架上那具尸体的重量,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死去的年轻人,才是真正的陈默——至少,是应该叫这个名字的人。他是工人家庭的孩子,却顶替了林卫东的身份下乡。然后,死在了深山里。
谁杀了他?为什么?
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个人死了,那现在胜利大队那个“林卫东”是谁?难道林卫东本人还活着,杀了陈默,然后冒用他的身份?
不对。陈默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林卫东杀了陈默,完全可以继续用林卫东的身份生活,没必要多此一举。
除非……有第三方。
“陈默,”周国平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您说。”
“林卫东的养父母,林建国教授夫妇,是留美归国的物理学家。”周国平顿了顿,“他们手里,有一份重要的研究资料。两年前,林教授被隔离审查,那份资料失踪了。”
陈默心头一跳。
“而就在林卫东失踪前一个月,林教授被解除审查。他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托人给儿子带信,让他务必保管好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不清楚。信是加密的,我们只破译了这几句。”周国平看着他,“但可以确定的是,那件东西很重要。重要到……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陈默停下脚步:“您怀疑,陈默的死,和那件东西有关?”
“我不知道。”周国平摇头,“但太巧了。林卫东失踪,陈默被杀,你出现在这里……所有事情都搅在一起。”
他拍拍陈默的肩膀:“先回去。公安的人应该快到了。”
回到知青点,已经过了中午。公社书记和派出所的人都在等着,看到尸体,都严肃起来。
公安老赵是个四十多岁的老警察,经验丰富。他仔细检查了尸体和现场带回的物证,又把陈默单独叫到一间屋子问话。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尸体的?”
“今天上午。但昨天就发现了线索。”陈默把野猪胃里的碎布、窝棚、书都说了。
老赵记录着,不时抬头看他一眼:“你以前认识陈默吗?”
“不认识。我是北京来的,他是……”
陈默突然卡住了。他是谁?按照周国平的说法,他应该是林卫东,是教授的儿子。可他的记忆里,只有工人家庭长大的经历。
不,不全对。陈默皱眉。这几天,他偶尔会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明亮的书房,满墙的书,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在教他写字……那不是工人家庭该有的场景。
“我不知道。”陈默最终说,“周主任说,我可能是林卫东。但我不记得。”
老赵深深看了他一眼:“失忆?”
“可能是。”陈默只能这么说。穿越这种事,说出来也没人信。
问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结束时,老赵合上笔记本:“情况我了解了。这段时间你不要离开大队,随时配合调查。”
陈默点头,走出屋子。外面围了不少人,知青们窃窃私语,看他的眼神充满好奇和畏惧。
王建国凑过来,小声问:“陈默,到底怎么回事啊?你真不是……”
“我也不知道。”陈默苦笑。
这时,远处传来汽车声。一辆吉普车开进大队部,扬起一阵雪尘。
车上下来三个人。前面是一对中年夫妇,五十岁上下,都穿着体面的呢子大衣,戴着眼镜,知识分子模样。后面跟着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二十出头,神情冷峻。
周国平迎上去:“林教授,林师母,你们来了。”
林建国——也就是林卫东的养父,点点头,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陈默脸上。
那一瞬间,陈默看到老人的眼眶红了。
“像……真像……”林建国喃喃道,向前走了几步,仔细打量陈默,“眉眼像他母亲,下巴像我……”
旁边的女人——林卫东的养母苏慧兰,已经泪流满面。她想伸手摸陈默的脸,又缩回去,只是哽咽着说:“孩子,你受苦了……”
陈默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具身体看到这对夫妇时,竟然有种说不出的亲近感。
“林教授,我们借一步说话。”周国平打断这感人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