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合作,随后便跟着老陈,快步朝着黑市出口走去,计划趁着天黑前穿出山林,赶回边境口岸。
谁也未曾料到,一场致命的危机,早已悄然笼罩在两人归途之上。此次交易看似隐秘稳妥,实则早已被暗处的匪帮盯上。勐古黑市周边盘踞着一支散兵土匪团伙,成员多是退役散兵、地痞无赖,常年劫掠外来赌石客商,手段狠辣、毫无底线。他们常年蹲守黑市周边,窥探外来客商的交易动向,专挑孤身、携带巨款原石的外地商人下手。欧阳燕全程低调交易,却因一次性购入六块顶级原石、全款现金交割,被暗处的匪帮眼线全程监视,行踪、货物价值被彻底摸清。这群匪徒深谙行情,清楚这批原石价值不菲,遂提前部署,在欧阳燕返程的必经山道设下埋伏,准备拦路劫货、杀人越货。
离开黑市村落两公里后,是一段狭长幽暗的山谷山道,两侧是高耸陡峭的山林,草木茂密、遮天蔽日,视野受限、无处避让,是天然的伏击死地。刚踏入山谷腹地,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山林两侧突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伴随着刺耳的呵斥声,七八名手持长枪、砍刀的蒙面匪徒骤然冲出,瞬间封堵了整条山道。他们身着破旧黑衣,面罩遮脸,只露出凶狠阴鸷的眼睛,步伐迅猛、气势汹汹,显然是常年作案的惯犯。
老陈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僵硬,从业多年,他一眼便看清局势,这是最凶险的黑吃黑劫杀,没有任何协商余地。他下意识侧身挡在欧阳燕身前,声音颤抖着低声叮嘱:“别说话,别反抗,他们求财,尽量保命。”
欧阳燕的心脏骤然紧缩,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她走过无数次边境险路,见过无数凶险场面,却从未遭遇如此直面生死的绝境。冰冷的枪口、锋利的砍刀直指身前,匪徒眼神凶狠暴戾,没有丝毫人性温度,扑面而来的死亡压迫感,让她浑身僵硬,却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她死死攥紧背包背带,大脑飞速运转,清晰知晓,此刻一旦慌乱反抗,只会瞬间招致杀身之祸。
为首的匪徒头目往前踏出一步,声音沙哑粗粝,带着赤裸裸的威胁,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呵斥:“东西留下,钱留下,人可以走。”语气决绝,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欧阳燕强压下心底的恐慌,语气平稳克制,尽量不刺激对方:“原石、现金都可以给你们,只求平安离开,绝不纠缠。”她心里清楚,钱财皆是身外之物,只要保住性命,一切都可以重来。八十万本金、价值百万的原石,纵然珍贵,却远不及性命重要。此刻唯一的求生念头,就是放弃所有财物,换取一线生机。
可她的退让妥协,并未换来匪徒的仁慈。这群穷凶极恶的土匪,早已嗜血成性,根本不满足于劫财。常年游走在法律与秩序之外,杀人越货是常态,他们深知外来客商遭遇劫掠后,大多不会、也不敢跨境追查,更何况在这三不管的深山绝境,杀人无痕、无人追责。头目盯着欧阳燕利落的身形、冷静的神色,又看向沉甸甸的背包,眼中闪过阴狠的算计,低声对身旁手下交代了几句缅语,语气阴冷诡异。
话音落下,两名匪徒立刻上前,粗暴地推开身前的老陈,将其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另一人抬手就抢欧阳燕身上的背包,欧阳燕下意识死死攥住,不是贪恋财物,而是本能的求生反应。拉扯之间,一名匪徒失去耐心,直接举起枪托,狠狠砸向欧阳燕的后背。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巨大的力道瞬间穿透躯体,欧阳燕只觉得后背剧痛难忍,胸腔一阵翻江倒海,喉头涌上腥甜,整个人猛地踉跄前倾,险些摔倒。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可她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肯松手。
混乱拉扯间,意外陡然发生。谁也说不清是枪支走火,还是匪徒蓄意开枪,一声刺耳的枪响骤然划破山谷的寂静,震彻整片山林。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击中欧阳燕的左侧肩膀。
剧烈的痛感瞬间炸开,滚烫的鲜血瞬间浸透深色工装,顺着手臂不断滴落,落在泥泞的山道上,晕开大片刺目的暗红。巨大的冲击力让欧阳燕身体剧烈一颤,双手瞬间脱力,沉甸甸的背包重重摔落在地。
剧痛、眩晕、恐惧瞬间席卷而来,她眼前阵阵发黑,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可她依旧凭着极强的意志力撑着身体,不肯倒地,目光死死盯着身前凶残的匪徒,心底满是不甘与绝望。她从未想过,自己步步谨慎、处处小心,终究还是栽在了这片乱世山林,一场正常的交易,终究沦为致命的生死局。
匪徒得手背包后,并未就此收手。头目眼神阴狠,扫视着摇摇欲坠的欧阳燕,深知见过他们的样貌、身形,放任她离开,日后大概率会引来边境追查、势力报复。在这无人监管的深山绝境,唯有死人才能彻底封口。他抬手挥手,示意手下赶尽杀绝。
又是两声急促的枪响接连响起,子弹擦着欧阳燕的耳畔飞过,打在身后的树干上,溅起漫天木屑。剧烈的枪声、近距离的爆破感彻底击溃了她最后的体力,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愈发强烈,视线彻底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身体的力气被瞬间抽空,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重重向后倒去,摔入路边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