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筠入朝,准备改授闲散官职、调离安州,平息舆论。胡汉筠深知自己罪孽深重、恶迹累累,一旦入朝必遭惩处、性命难保,心中极度惶恐。为求自保,他极力挑拨离间、蛊惑李金全,刻意夸大朝廷猜忌之心,谎称石敬瑭早已忌惮安州兵权、意图削藩诛将,逼迫李金全起兵反晋、割据自保。李金全本就对朝廷心存疑虑、暗藏异志,经胡汉筠日夜蛊惑,遂心生叛意,安州叛乱的祸根就此埋下。
天福三年(938年),后晋朝廷逐步整顿朝政、修订典制,试图在战乱之中恢复王朝秩序。
六月,因天下历经战乱、科举人才损耗严重,且朝廷官职员额紧缺、空缺有限,不足以安置新晋士子,后晋朝廷下诏暂停本年度贡举,暂缓科举取士,精简朝政开支、稳定官吏体系。
七月,石敬瑭下诏命薛融、吕琦等文臣牵头,组织朝臣详勘梳理后唐明宗一朝遗留的法令、敕令、典章制度,删繁就简、去冗存精、规整修订,为后晋制定专属律法典制,完善王朝法治体系。
九月,困守魏州孤城一年有余、外无援兵、内无粮草的范延光,眼见大势已去、叛乱无望,彻底丧失抵抗底气,派遣使者赴汴州请降,归降后晋朝廷。持续经年的魏博藩镇叛乱就此落幕,河北之地重归朝廷掌控。
十月,石敬瑭下诏大改天下州县建制、调整京畿格局:正式升汴州为东京,设立开封府,定为国都;将开封、浚仪两县定为京畿赤县,其余附属州县尽数划为畿县,确立开封的京师地位。同时降原东都洛阳为西京,保留京畿规制;将原西京长安改为晋昌军,原西京留守官职改为节度观察使,依旧保留京兆府建制,且位列天下七府之首,尊崇其关中重镇地位,彻底确立了后晋汴州定都、两京并存的政治格局。
天福四年(939年),后晋朝政持续修缮,同时整肃军纪、抚恤忠良、赈灾安民,试图挽回民心、稳固统治。
三月,供奉官齐延祚恃宠妄为、擅权乱法,公然伪造圣旨,擅自诛杀已经归降朝廷、戴罪待命的灵州守将王彦忠,肆意擅杀降将、败坏朝纲军纪。石敬瑭查明全部实情后,震怒不已,为严肃法度、杜绝矫诏乱政之风,当即下旨处死齐延祚;同时感念王彦忠归朝之心、惋惜其无辜惨死,下诏为其追赠官爵、予以抚恤,安抚边关将士之心。
四月,石敬瑭复盘五代以来中枢官制利弊,下诏裁撤枢密院,废除枢密使专权制度,将枢密院官印移交中书省,原本由枢密院独掌的军政大权,尽数拆分由各位宰相分掌,实现中枢权力制衡,避免权臣专权乱政。
六月,朝廷再次下诏暂停礼部贡举,集中财力物力用于民生恢复、边防建设与战后安置。
七月,历经数年修订、数次勘改的《天福编敕》正式定稿成书,全书共计三十一卷,成为后晋王朝治国理政、司法断案的核心律法依据,完善了王朝法制体系。
八月,黄河流域遭遇水患灾害,河水暴涨,在博平一带决口泛滥,淹没沿岸农田、村落,百姓流离失所、损失惨重。同月,司天监修订历法,新编《调元历》定稿推行,取代旧有历法,规范天下时序农时。
十二月,东京汴州及周边州县遭遇特大暴雪灾害,严寒刺骨、积雪封城,百姓缺衣少粮、燃料匮乏,无数贫民饥寒交迫、难以度日。石敬瑭下诏开仓赈灾,向东京军民免费发放粮食、柴薪燃料,救济受灾百姓,缓解寒冬灾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