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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后唐明宗上位(2 / 3)
    天成元年(926年),李嗣源以花甲之年登基称帝,是为唐明宗。其时他年届六十,久经戎马、身心疲惫,且久历行伍、不娴文治,遂将朝廷日常庶务、军国大政全权托付两大核心重臣:枢密使安重诲总领中枢机要、决断军政大事,宰相任圜主持外朝政务、典领百官。

    任圜一身兼任三司使,总揽全国财赋度支、户口钱粮、国库收支,执掌国家经济命脉。其人品性刚正、公心为国、清廉干练、极富治世之才。执政之后,他大刀阔斧整顿唐末以来崩坏百年的吏治财政,大力拔擢寒门贤才、摒弃权贵私党、杜绝请托贿赂、严禁私门干政,事事以社稷为先、以民生为本、忧国如家、勤勉奉公。

    历经庄宗末年的宠伶乱政、宦官祸*国、大肆奢靡、横征暴敛,天下府库空虚、民生凋敝、百废待兴。任圜锐意改革、裁汰冗官、紧缩开支、整顿赋税、安抚流民、恢复生产、严核贪腐、充盈国库。仅一年时间,便令后唐府库充实、粮草有余、军民富足、百姓安居、朝纲粗立,终结了庄宗时代的乱象,缔造五代乱世之中极为难得的小治之世。

    相较于清廉奉公、以天下为重的任圜,枢密使安重诲则是截然不同的权臣面貌。他身为李嗣源潜邸旧臣、拥戴首功、佐命元勋,随明宗起兵定乱、辅佐登基,劳苦功高、根基极深、深得君主信任。安重诲秉性忠直、勤于职守、事君尽心、夙夜操劳,确有辅政之功。

    但其性情刚愎狭隘、恃功自傲、矜宠专权、目中无人。自恃拥立大功、君主倚重,日渐骄纵跋扈、独断专行、作威作福、把持中枢、压制百官、肆意弄权,朝野内外无敢抗衡。

    一文一武两大重臣同朝辅政、共执国柄,却政见相悖、性情相左、势同水火。任圜秉公持正、刚直不阿、恪守法度、以理服人;安重诲独断专行、意气用事、好胜争权、喜专己功。二人每逢朝堂议政、裁决国事、进退官员,常常争执不休、互不相让,由政见分歧演变为意气之争,甚至当庭厉声呵骂、失尽朝堂体统。宰辅失和、中枢分裂,为日后惨烈的权斗屠戮埋下巨大隐患。

    天成二年(927年),安重诲凭借枢密权重、君主宠信、近臣优势,屡次排挤倾轧任圜。任圜屡遭打压、处处受制、孤掌难鸣、无力抗衡权臣,最终被罢去宰相之职,改授太子少保的闲散虚职。心灰意冷、看透朝堂黑暗的任圜,不愿再混迹污浊朝堂,随即上书请求致仕归田,退居磁州闲居,自此远离中枢、不问政事、只求安身避祸。

    然而权臣构陷、欲加之罪、无患无辞,退隐并不能保全性命。同年十月,明宗李嗣源下诏巡幸汴州。彼时天下初定、人心未稳、藩镇尚存疑虑,朝野流言四起、谣言纷飞:或传言皇帝将要大举东征、征伐淮南吴国;或传言朝廷意欲借机突袭、剪除跋扈藩镇、清洗地方军阀。

    流言震荡中原,坐镇汴州的宣武军节度使朱守殷本就心怀不安、暗自惊惧,听闻风声更是惶惶不可终日、唯恐被朝廷清算诛杀,索性铤而走险、据汴州举兵叛乱、割据自守。

    朝廷即刻派遣大将范延光率军平叛,大军急进、攻破汴州、迅速平定叛乱、诛杀朱守殷,汴州之乱旋起旋灭。

    但这场短暂的藩镇叛乱,却被安重诲视作铲除政敌的绝佳契机。他抓住机会、罗织罪名、刻意构陷,恶意污蔑早已归田闲居的任圜,谎称其暗中勾结朱守殷、私通叛臣、预谋作乱、暗藏反心。

    安重诲倚仗枢密大权、矫造诏旨、不经三司核查、不经廷议定罪,直接假传圣旨赐死任圜。一代治世能臣、清廉贤相、为国理财、安定民生的社稷功臣,最终蒙冤殒命、无辜被杀。

    最为可悲的是,李嗣源心中明知任圜一生忠直、绝无反心、乃是千古奇冤,清楚这是安重诲挟私报复、擅杀大臣、构陷忠良,却念其佐命旧功、心存姑息、不愿深究权臣罪责、不予追责、放任冤案成立。

    自此之后,朝中再无可以制衡安重诲的重臣,安重诲权势彻底达到顶峰、权倾朝野、威震内外、无人敢逆其意。朝堂百官、内外诸将、宗室亲王皆畏其威势、俯首听命。就连皇子李从荣、李从厚,身为帝子、尊贵无双,也对安重诲恭敬谄媚、谨小慎微、敬事不暇、唯恐得罪。

    满朝文武、宗室亲贵尽皆臣服,唯独河中节度使李从珂,军功盖世、威望极重、性情刚毅、不肯屈从依附,成为安重诲心中最大的忌惮与眼中钉、肉中刺。安重诲日夜思虑、欲除之而后快、彻底扫清权路障碍。

    长兴元年(930年),安重诲暗中谋划、设下圈套、私遣亲信唆使河中府牙将杨彦温,伺机驱逐主帅李从珂、占据河中、制造兵变罪名,借机扳倒李从珂。

    恰逢李从珂出城检阅战马、巡视军备、离开府城,杨彦温即刻依计作乱,关闭河中空门、拒城自守、封锁内外通路,不许李从珂回城,逼迫其孤身返回洛阳、等候发落。

    兵变突发、河中大乱,消息传至洛阳。李嗣源急召李从珂回朝问询,同时派遣大将药彦稠率军征讨河中、平定杨彦温之乱。

    叛乱平定之后,安重诲再度唆使宰相联名上奏、罗织罪责、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