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地百姓瞬间断绝衣食来源。
灾情并未随年份消退,乾符二年(875年),关东大地再度爆发全域大旱,持续的极端天气彻底摧毁了当年农耕。连年水旱蝗灾叠加,各地粮食绝收、粮价飞涨,寻常百姓无粮可食、无衣可穿,流民千里、饿殍塞途,底层民众彻底陷入求生无路的绝境。
相比于无情天灾,腐朽至极的人祸,才是压垮大唐百姓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成为唐末农民大起义爆发的直接***。
晚唐末年,王朝统治体系彻底崩坏,政治腐败渗透朝野每一处角落,社会阶级矛盾被激化到顶峰。朝堂之上,各级官吏沆瀣一气、贪墨成风,地方官员更是依托职权横征暴敛、层层盘剥,全然不顾百姓死活。
唐僖宗幼年登基,懵懂无知、疏于朝政,朝政大权彻底被宦官田令孜一手独揽。田令孜专权擅政、蒙蔽圣听,掌控朝野人事任免大权,公然卖官鬻爵、结党敛财。凡依附贿赂者皆可身居高位、鱼肉一方,正直清廉之士尽数被排挤打压。腐败的官僚体系层层向下压榨,所有统治成本、奢靡开销,最终全部转嫁到底层百姓身上,百姓含冤无处申诉、受虐无处告官,人间疾苦无以复加。
彼时大唐的赋役制度极度腐朽、极度不公,阶级剥削的鸿沟达到极致。朝廷差役赋税的核定征收全然不以家境为准,反而颠倒黑白、欺压弱小:豪门士族、权贵世家凭借权势与财力打通关节,得以全免差科、不纳赋税,坐拥良田万顷却无需承担任何家国徭役赋税;而那些早已因灾荒破产、流离失所的贫苦农民,却被官府严苛追缴赋税、强征劳役。
为凑齐官府层层摊派的苛捐杂税,无数底层百姓被迫四处借贷、负重负债,甚至出现卖儿鬻女、典妻弃子以缴纳官税、应付差役的人间惨剧。极端不公的赋役剥削、无休止的官吏压榨、连年不绝的天灾灾荒,让天下百姓彻底走投无路,大规模的反抗浪潮已然蓄势待发。
乾符元年(874年)十一月,矛盾彻底爆发。濮州人王仙芝聚集数千贫苦民众,于长垣(今河南长垣东北)正式揭竿起义。他自立名号为“天补平均大将军海内诸豪都统”,率先打出**“均平”**的旗帜。这一极具时代意义的起义口号,精准直击晚唐赋役不均、豪强兼并、官吏盘剥的社会痛点,代表了底层百姓渴望赋税公平、摆脱压迫剥削的迫切诉求,也标志着唐末农民起义拥有了明确的政治诉求。
乾符二年(875年),各地官府为填补财政亏空、完成赋税指标,对灾民百姓的压榨变本加厉,强行催缴租税、强征徭役,无数百姓家破人亡、再无生路。绝境之中,曹州冤句豪杰黄巢挺身而出,联合同族兄弟、子侄黄揆、黄恩邺等族人,招募数千流离失所的灾民、壮士,在曹州冤句聚众起兵,响应王仙芝的起义大军。
黄巢与王仙芝本就有着相似的人生境遇与底层反抗根基。二人皆以贩私盐为业,这也是唐末义军最初武装力量的核心来源。晚唐朝廷为垄断盐利、充盈国库,制定极为严苛的盐法,严禁民间私盐贸易,对私盐商贩严加稽查、残酷打压。为对抗官府抓捕、自保求生,各地私盐商贩常年抱团集结、习武御敌,自发组建武装团伙,常年游走江湖、熟悉兵法格斗、深谙官府虚实。黄巢、王仙芝依托私盐贸易积累人脉、财力与武装力量,为这场席卷天下的农民大起义奠定了坚实的军事基础。
其中,黄巢出身曹州冤句盐商世家,家境殷实,自幼习武读书,精通击剑骑射、粗通诗墨文章。他早年数次奔赴长安参加科举,却因晚唐官场黑暗、门阀把持、科场腐败屡试不第。半生的仕途失意、亲眼所见的朝野腐朽、底层百姓的万般疾苦,让他彻底看透了晚唐社会制度的腐朽本质,内心积满对不公世道的强烈愤慨,最终决意揭竿而起、颠覆旧序。
黄巢义军与王仙芝义军顺利合流后,两股反唐主力融为一体,声势暴涨,轰轰烈烈的唐末农民大起义正式全面爆发。义军高举“均平”的战斗旗帜,明确反对贪官污吏的贪腐盘剥、抵制豪门权贵的免税特权、反抗繁重不均的赋役压迫,追求社会公平、民生安稳。这一纲领性口号的提出,突破了以往历代农民起义单纯求生、劫富济贫的局限,赋予了农民战争反对阶级压迫、追求社会平等的全新内涵,标志着中国古代农民战争的思想与发展水平迈入全新阶段。
起义爆发后,黄巢义军转战千里、纵横天下,作战机动灵活,自北向南席卷江南,再挥师北伐直取中原,足迹遍布大半个大唐疆域。数年征战中,义军接连击溃唐朝赖以维系统治的中央禁军,歼灭大量精锐官军;同时彻底摧毁了唐朝财政命脉——江南赋税重地,切断了唐王朝的经济补给根基,彻底掏空了大唐的统治根基。
广明元年(880年),黄巢率领百万义军攻破大唐帝都长安,终结了李唐王朝在长安的统治格局,并正式建立大齐政权,开启全新的统治秩序。定都长安后,黄巢迅速颁布一系列革新政令、整顿天下秩序,举措精准有力、直击晚唐弊政。
政治上,彻底清算唐朝腐朽官僚体系,尽数罢免唐朝三品以上高官,严厉镇压负隅顽抗的李唐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