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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大败薛延陀(2 / 3)
待遇的,再额外延长一年免役期限——那些从战乱中恢复、重新定居的百姓,得以更从容地重建家园;同时赏赐百姓中八十岁以上的老人各类丝帛——那丝帛轻柔温暖,是帝王对长寿者的敬意,彰显尊老敬老之风;对鳏寡孤独、身患疾病无法自理生活的弱势群体,每人赐米二斛——那米由官仓拨出,颗粒饱满,保障其基本生计,让他们不至于在盛世中流离失所。

    此外,唐太宗还亲自下令,讯察记录全国囚犯的罪状,反复核查案情,宽宥轻罪之人。他批阅案卷至深夜,朱笔圈点,或准或驳,力求司法公允。有臣子劝他保重龙体,他搁笔叹道:"朕一念之失,则一人之冤;一人之冤,则天下之疑。岂可不慎?"尽显仁君风范。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六月十九日,太微垣天区突然出现彗星。

    那彗星,尾部如帚,光芒惨白,自东北向西南,横贯夜空,数日不灭。在古代星象学说中,太微垣乃天帝之庭,彗星现世于此,被视为极不祥之兆,预示着朝政或边疆可能出现隐患,甚至帝王本身,或有灾厄。消息传入宫中,唐太宗彻夜未眠,独坐观星台上,望着那道诡异的白光,面色凝重。

    他想起隋末的荧惑守心,想起大业年间的种种灾异,想起父亲李渊在晋阳起兵前的犹豫与决断。天命无常,人事难料,即便他李世民自诩功业超越古今,在这浩渺星辰面前,依然感到一种深沉的无力。

    唐太宗素来敬畏天命,六月二十六日,当即宣布停止来年的泰山封禅祭祀活动。那道诏书,语气沉痛:"朕之不德,天降谴告,封禅大礼,宜即停罢。"同时避离正殿,缩减日常膳食,斋戒修身,反思朝政得失。他搬入偏殿居住,每日素食,不近声色,批阅奏章之余,或读《尚书》,或览《汉书》,于先代圣王的治道中寻求慰藉,祈求上天消弭灾祸,护佑苍生。

    朝野为之震动。有忠臣上书,言彗星不足畏,封禅不宜停;也有谏臣称赞皇帝敬天修身,是古圣王之风。唐太宗皆不置可否,只是在那偏殿的孤灯下,独自面对内心的波澜。

    七月初七,七夕之夜,牛郎织女相会于天河,民间乞巧祈福,热闹非凡。而朝廷再施仁政,特意赦免北周、隋朝两朝名臣以及忠烈之士的子孙。那些名字,在岁月中渐渐模糊——北周的宇文护、隋朝的史万岁、贺若弼、韩擒虎……他们的后人,或因先朝旧事获罪,或因政治斗争牵连,在贞观纪元以后被判处流放,颠沛于岭南烟瘴之地,或困顿于西域风沙之中,一律准予返回故里,恢复自由。

    诏书下达,那些被赦者,有的已垂垂老矣,闻诏痛哭,南向而拜;有的已客死异乡,唯余子孙扶柩而归。此举意在笼络前朝忠良后裔,彰显大唐宽和包容的气度,稳固朝野人心。

    唐太宗在诏书中写道:"昔桀纣之臣,尚有忠良;幽厉之世,不废贤俊。况周隋之间,名臣辈出,朕甚慕焉。其后嗣沉沦,朕甚悯焉。"言辞恳切,令人动容。

    西北边境刚平定高昌,北方薛延陀部落又起战端。

    薛延陀,铁勒诸部之一,崛起于漠北,拥兵数十万,控弦之士遍野。其首领夷男可汗,此前虽与大唐有盟约,接受册封,却一直觊觎大唐北方疆土。他见大唐刚平定西域,大军远在西陲,边防略有调整,以为有机可乘。十一月十六日,薛延陀部落大举出兵,侵犯大唐北方边境。

    那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劫掠。薛延陀骑兵,来去如风,越过长城故塞,突入朔州、代州之地,烧杀抢掠,残害边民。他们焚烧村落,驱赶牛羊,掳掠人口,所过之处,一片焦土。边境百姓苦不堪言,有幸存者逃入州县,哭诉惨状,闻者无不动容。

    唐太宗闻讯震怒,当即调兵遣将,部署北伐事宜。那日朝会,他面色铁青,将薛延陀的贡表掷于地上——那是夷男可汗此前称臣的文书,墨迹未干,言犹在耳。

    "夷男反复,罪不容诛!"他厉声道,"朕待之以诚,彼报之以诈。今日之师,非朕好战,乃不得已也!"

    于是,任命兵部尚书李勣为朔州道行军总管,统领主力大军驻守朔州,正面抵御薛延陀主力。

    李勣,原名徐世勣,字懋功,瓦岗旧将,归唐后屡建奇功,与李靖并称大唐双璧。他年逾五旬,须发花白,却精神矍铄,接令即行,星夜北上。

    任命右卫大将军李大亮为灵州道行军总管,镇守灵州,牵制敌军侧翼。李大亮,京兆泾阳人,以忠勇著称,曾单骑退敌,威震边疆。任命凉州都督李袭誉为凉州道行军总管,驻守凉州,防范薛延陀西进。

    三路大军协同作战,共同讨伐薛延陀,形成一张巨大的军事网络,将薛延陀的攻势牢牢锁住。此次北伐,唐军将领皆是身经百战的名将,士兵训练有素,军纪严明。李勣治军,号令如山,赏罚分明,士卒用命。大军很快便抵达边境布防,构筑工事,整顿器械,等待战机。

    十二月十七日,朔风凛冽,黄河冰封。李勣率领唐军主力,与薛延陀大军在诺真水展开决战。诺真水,今内蒙古艾不盖河一带,河面宽阔,两岸平旷,正是骑兵驰骋之地。

    薛延陀骑兵骁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