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渐渐柔和了下来。
等路向北把最后一个孩子送过来,老周递过来一条干毛巾。
“擦擦吧。” 老周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丝暖意。
“谢谢周叔。” 路向北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老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吐出两个字:“谢谢。”
路向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应该的。这是我的职责。”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货车鸣笛声,从马路的尽头传了过来。
路向北猛地回头。
一辆满载货物的大货车,正以极快的速度,从坡上冲下来。货车的刹车灯疯狂地闪烁着,却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
司机在驾驶室里疯狂地按着喇叭,脸色惨白,对着窗外大喊:“刹车失灵了!让开!都让开!”
而货车的正前方,就是斑马线。
几个刚走到马路中间的孩子,吓得呆在了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周围的人都尖叫了起来。
“孩子!快躲开!”
“货车失控了!快救人啊!”
路向北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朝着马路中间冲了过去。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脚下的积水让他好几次差点滑倒。但他没有停下,用尽全身力气往前冲。
他知道,货车冲下来的速度太快了,孩子们根本来不及躲开。
唯一的办法,就是他来引开货车。
路向北冲到马路中央,一把推开吓呆的孩子们,然后转身,迎着货车冲了上去。他站在货车的正前方,疯狂地挥舞着指挥棒,对着司机大喊:“往这边打方向!这边!”
司机看到了他,猛地一打方向盘。
货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轮胎在积水的路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黑痕,擦着路向北的身边,冲了过去。
“砰” 的一声巨响。
货车狠狠撞在了路边的石墩上,车头彻底变形,终于停了下来。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站在马路中央的路向北。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他的脸色惨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浑身都在发抖。但他依旧站得笔直,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指挥棒。
几秒钟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没事!路警官没事!”
“太好了!孩子们也没事!”
“路警官太厉害了!”
赵姨、老周、阿城,还有周围所有的街坊,都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赵姨一把抓住路向北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他,眼眶都红了,嘴里却依旧骂骂咧咧:“你疯了?你不要命了?那么大的货车,你就敢往上冲?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阿城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路向北的腿,看到他膝盖擦破了皮,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碘伏和创可贴,一言不发地给他处理伤口。
老周站在旁边,看着路向北,眼神里满是敬佩和后怕。他拍了拍路向北的肩膀,重重地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路向北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街坊们,心里暖暖的。
他笑了笑,声音沙哑:“我没事。按规矩来,保护行人安全,是我的职责。”
就在这时,交警大队的事故车和救护车都赶来了。
司机被从驾驶室里救了出来,只是受了点轻伤,没有生命危险。他看到路向北,立刻冲过来,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都在发抖:“谢谢你!警官!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今天就闯大祸了!”
路向北扶起他,问:“刹车怎么会突然失灵?”
“我也不知道。” 司机一脸后怕,“我出门前刚检查过刹车,都是好的。刚才下坡的时候,踩刹车突然就没反应了,怎么踩都没用。”
事故科的民警很快就检查完了货车。
一个民警走到路向北身边,压低声音说:“路哥,不对劲。刹车油管被人动了手脚,割了个小口,一开始不漏油,下坡的时候压力一大,油全漏光了,刹车就彻底失灵了。”
路向北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不是意外。
是有人故意的。
清道夫。
他们之前篡改监控失败,就换了更阴狠的一招。他们不仅想除掉自己,还想制造一场重大事故,逼得棋盘街的隐者们情急之下在马路上动用能力,暴露身份。
好狠的一招。
路向北攥紧了拳头。
雨渐渐小了下来。
太阳从云层里钻了出来,阳光洒在湿漉漉的马路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事故车和救护车都开走了,路口的积水也渐渐退了下去。交通恢复了正常,车来车往,人来人往,一切都回到了往常的样子。
路向北依旧站在路口中央,继续指挥着交通。
他的警服还是湿的,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