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嘶吼!那嘶吼并非冲我,也非冲那杀手,而是用尽了他残存的所有生命力和最后一丝……诡异的力量!
随着这声嘶吼,老道布满血污的脸瞬间涨得紫红,脖子上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暴凸!他那只还能动的手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不是罗盘,也不是令牌,而是一个小小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灰布包!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那灰布包狠狠砸向……我身旁不远处那堆早已熄灭、被二狗破袄盖住的篝火灰烬!
砰!
灰布包砸在冰冷的灰烬堆上,发出一声闷响。
预想中的爆炸或者闪光并未出现。
噗——
那灰布包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一股极其浓郁的、带着强烈刺鼻辛辣气味的……黄色粉末,如同炸开的***,猛地从布包中喷涌而出!这黄烟扩散的速度快得惊人,带着一股呛人的硫磺、硝石混合着某种辛辣草药的怪味,瞬间弥漫开来,将我和那逼近的黑甲骑士、以及老道和二狗所在的位置,全都笼罩了进去!
视野瞬间被一片浑浊、呛人的黄烟遮蔽!
“咳咳咳!”猝不及防之下,我被这辛辣的浓烟呛得眼泪鼻涕齐流,喉咙如同被火烧过,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睛刺痛难忍,根本无法视物!
“小心!”黑甲骑士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响起,带着一丝急促和警惕!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黄烟喷了个正着,显然也没料到老道临死还有这么一手!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中的障刀横在身前,做出防御姿态,同时屏住呼吸,防止吸入更多毒烟。这黄烟虽然呛人,但似乎并非致命的剧毒,更像是一种强烈的刺激烟雾!
混乱!瞬间的混乱!
“跑……跑……往……松林……跑……”老道虚弱到极致、如同蚊蚋般的声音,混杂在剧烈的咳嗽声和黄烟的刺激气味中,艰难地钻进我的耳朵!这声音近在咫尺!他刚才那一下扑击般的砸布包动作,不知何时竟已滚到了我的脚边!他用尽最后力气抓住我的裤脚,浑浊的眼睛在浓烟中死死盯着我,里面燃烧着最后一点疯狂的火光!
“记住……‘玄甲’……‘魇’……金册……是……锁……也是……钥匙……别信……任何人……去……去……”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串模糊不清的气音。那紧抓着裤脚的手猛地一松,无力地垂落下去。他布满血污的脸上,那双眼睛里的火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空洞的死寂。
老道……死了!
为了给我制造这片刻的混乱,他用尽了最后一丝生命!
巨大的悲怆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凶悍瞬间冲上头顶!右臂的剧痛被彻底忽略!
“二狗!”我嘶吼一声,根本顾不上看二狗在哪!借着浓黄烟雾的掩护,身体如同被压紧的弹簧,猛地朝着记忆中松林的方向——也就是兽面首领和另外两名黑甲骑士所在的位置相对的另一侧——全力扑了出去!左腿的麻木在这一刻被求生意志强行驱动!整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撞开弥漫的黄烟,冲向废墟边缘那道被风雪覆盖的矮墙缺口!
“站住!”浓烟中传来黑甲骑士冰冷、恼怒的呵斥!显然他已经从最初的刺激中反应过来!
几乎同时!
“咻!咻!”
两道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撕裂了浓烟和风雪的呜咽!是弩箭!另外两名守在废墟入口方向的黑甲骑士,在黄烟弥漫的瞬间就已提高了警惕,此刻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黝黑的连弩弩身一震,两枚细小的、闪烁着幽蓝寒芒的弩矢,如同毒蛇的獠牙,一左一右,精准地封死了我扑向矮墙缺口的路线!速度快得只留下两道模糊的残影!
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后心!
身体还在前扑的惯性中!根本来不及闪避!
噗嗤!噗嗤!
两声利器撕裂皮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左肩胛骨下方猛地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捅穿!巨大的冲击力带着我前扑的身体猛地向前一个趔趄!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背部的皮袄和工装!
另一支弩矢几乎是贴着我的右侧肋下飞过,撕裂了皮袄的边缘,带起一溜血珠!冰冷的寒意擦着皮肤掠过!
“呃啊——!”剧痛让我眼前一黑,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身体重重摔倒在矮墙缺口边缘的碎石堆上!冰冷的碎石硌着伤口,带来加倍的痛楚!
“陈大哥!”二狗带着哭腔的尖叫在身后浓烟中响起,充满了绝望!
“拿下!”兽面首领嘶哑冰冷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情绪波动,是命令,也是杀意!
身后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瞬间逼近!是那个被黄烟阻挡的黑甲骑士!他已经冲出了烟雾,冰冷的障刀带着破风声,直刺我的后心!另外两名黑甲骑士也迅速策马,绕过浓烟区域,朝着矮墙缺口包抄而来!黝黑的连弩再次抬起!
前有堵截(矮墙外的未知),后有追兵!肩背重伤!彻底陷入了死局!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