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瞬间包裹了罗盘和令牌!
嗡——!!!
罗盘中心的白玉区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欲盲的炽白色强光!光芒不再是温和的乳白,而是带着一种焚尽一切的狂暴!光幕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圈肉眼可见的、炽白色的冲击波,以老道为中心,如同爆炸的涟漪般,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轰!!!
炽白色的冲击波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温度骤然飙升!扑向我的那几只“搜魂蜂”首当其冲!它们幽蓝色的金属身躯在接触到冲击波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滋滋”声,表面瞬间变得通红!精密的构件在高温下扭曲、变形、融化!暗红的晶体“眼”如同烧焦的炭块般爆裂!连那致命的尾部探针,也在高温中软化、弯折!
它们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冒着黑烟和白气,打着旋儿倒飞出去,撞在断墙上、石基上,变成一堆堆扭曲、焦黑的废铜烂铁!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金属烧灼和某种胶质焦糊的恶臭!
这狂暴的冲击波不仅扫清了扑向我的威胁,更是将废墟上空盘旋、攻击光幕的其他“搜魂蜂”清空了大半!炽白的光芒一闪即逝,废墟重新陷入黑暗,但空气中残留的灼热气息和满地冒着青烟的残骸,昭示着刚才那瞬间爆发的恐怖威力。
代价是巨大的。
老道喷出那口血雾后,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软软地向后瘫倒下去。手中的罗盘和令牌也脱手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罗盘中心的白玉区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光芒彻底熄灭。令牌残片上的纹路也变得黯淡无光。他佝偻的身体蜷缩在冰冷的夯土地面上,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更多的血沫,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脸上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
“道……道长!”二狗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声音带着哭腔。
我撑着疼痛的右臂,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左手里还死死抓着那块棱角分明的冻土块,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更深的寒意交织在一起。头顶的嗡鸣并未完全消失!虽然被那恐怖的地火冲击波清掉了大半,但废墟上空,至少还有十几只幽蓝色的“搜魂蜂”在盘旋!它们似乎被同伴的毁灭震慑住了片刻,嗡嗡声带着一种混乱和迟疑,但仅仅过了几息,那暗红色的晶体“眼”再次锁定了废墟中的目标——这一次,不仅仅是锁定,更带着一种被彻底激怒后的疯狂!
呜——!!!
残余的“蜂群”发出更加凄厉、更加刺耳的尖啸!它们不再盘旋试探,而是如同自杀式的攻击机,化作一道道幽蓝的闪电,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从不同的角度,朝着瘫倒的老道、扑过去的二狗,以及刚刚站起的我,猛扑下来!
尾部探针全部笔直前指,幽蓝的寒芒在黑暗中拉出死亡的轨迹!
避无可避!老道已然油尽灯枯,二狗毫无反抗之力!我手中的冻土块面对这自杀式的集群冲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绝望如同冰冷的铁爪,再次攥紧了心脏!
就在这最后的死亡阴影即将降临的刹那——
“咻——咻——咻——!”
一阵极其密集、极其尖锐的破空之声,如同疾风骤雨,毫无征兆地从废墟外的松林深处爆射而来!声音短促、凌厉、带着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穿透力!速度比“搜魂蜂”更快!
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如同锥子刺穿朽木的声响,在死亡尖啸的嗡鸣中显得异常清晰!
那些刚刚俯冲而下、眼看就要得手的幽蓝流光,如同被无形的巨手凌空拍中!一只只“搜魂蜂”在半空中猛地一顿!幽蓝的金属身躯上爆开一团团细小的、混合着胶质和金属碎屑的诡异火花!暗红的晶体“眼”瞬间熄灭!它们高速俯冲的势头被强行打断,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噼里啪啦地从半空中坠落下来,砸在冰冷的夯土地面上、残骸堆里,抽搐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仅仅一轮攒射!残余的十几只“搜魂蜂”如同被镰刀割过的麦子,瞬间全灭!
废墟上空那令人发狂的尖锐嗡鸣,戛然而止!
死寂。绝对的死寂重新降临。只剩下松林间风雪呜咽的声音,以及废墟内三人粗重、劫后余生般的喘息。
我僵在原地,左手还死死攥着那块冻土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目光死死盯着破空声传来的松林方向。黑暗如同浓墨,什么也看不清。
是谁?是敌是友?
老道停止了咳嗽,浑浊的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望向松林,那死灰般的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愕,有疑虑,甚至……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忌惮?他挣扎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串微弱的气音。
二狗则完全吓傻了,呆呆地看着满地还在冒着青烟的“蜂”尸,又茫然地望向黑暗的松林,身体抖得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
“咔哒…咔哒…咔哒……”
一阵轻微、稳定、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从松林边缘的黑暗中传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