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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蕃金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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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弃子断后(3 / 4)
屋,或者……更小型的驿站遗迹?

    “前面……有房子……”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二狗黯淡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量,拖着我,朝着那片模糊的废墟轮廓,踉踉跄跄地挪了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那确实是一处废弃的小型建筑。大部分墙体已经坍塌,只剩下半截低矮的石基和几根烧焦的、歪斜的木柱支棱在雪地里。屋顶早已不知所踪。寒风毫无阻碍地在废墟间穿梭,发出凄厉的呜咽。

    虽然破败不堪,但至少……能稍微遮挡一点风雪!能找到一个背风的角落!

    希望支撑着最后的力气。我们挣扎着,终于挪到了那片废墟的边缘。就在我们准备寻找一个稍微避风的角落时——

    “呵……两条冻僵的小老鼠……倒是挺能钻……”

    一个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树皮的声音,极其突兀地……从废墟深处、一根相对完好的粗大焦黑木梁后面……响了起来!

    声音不大,却如同冰锥般瞬间刺穿了风雪的呜咽!

    我和二狗如同被无形的闪电击中,猛地僵在了原地!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心脏!

    有人?!

    是赵老三的人?!还是那个阴魂不散的“白羽卫”?!

    二狗吓得脸色惨白,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握着的横刀差点脱手!

    我强忍着心头的惊骇,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那根焦黑的木梁阴影里,缓缓地……站起了一个身影。

    那人身材中等,甚至有些佝偻。穿着一件极其破烂、几乎分辨不出原色的道袍,外面胡乱裹着一件同样肮脏不堪、打着无数补丁的棉絮袄子。头发如同枯草般凌乱纠结,用一根磨得发亮的木簪勉强挽着。脸上布满风霜刻下的深刻皱纹和冻伤的痕迹,如同干裂的树皮。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浑浊不堪,却闪烁着一种……极其古怪的光芒——那光芒既不是溃兵的麻木绝望,也不是叛军的凶戾贪婪,更不是白羽卫的冰冷杀意,而是一种……混杂着浓重倦怠、洞悉世事的冷漠、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玩味的眼神?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条腿似乎有残疾,站立时身体微微向一侧倾斜,靠着一根磨得油光发亮的枣木拐杖支撑着身体。拐杖顶端,挂着一个瘪瘪的、看不出装了什么的灰布口袋。

    一个……瘸腿老道?!

    在这兵荒马乱、风雪交加的深山老林里?在一个废弃的猎户小屋废墟中?!

    诡异!太诡异了!

    那老道浑浊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在我和二狗身上来回扫视。从我们破烂沾满血污的衣物(我外面还是叛军的皮袍),到我被固定在胸前的右臂和二狗手中紧握的横刀,最后……他那浑浊的目光,极其短暂地……在我胸口那微微鼓起、藏着金册的位置……极其隐晦地……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了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啧啧……”老道咂了咂干裂的嘴唇,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古怪的腔调,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们说,“……一个残废……一个娃娃兵……还有……”他浑浊的目光再次扫过我胸口,声音顿了顿,含糊地吐出一个词,“……烫手的山芋……”

    烫手的山芋?!他指的是金册?!他怎么会知道?!

    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比这风雪的寒冷更甚!

    “你……你是谁?!”二狗壮着胆子,声音却抖得厉害,手中的横刀指向老道。

    老道浑浊的眼睛瞥了一眼二狗手中那缺口累累的刀锋,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嘲讽。他慢悠悠地拄着拐杖,拖着那条瘸腿,从木梁的阴影里踱了出来。动作看似缓慢,却异常平稳。

    “我是谁?”老道嘶哑地重复了一遍,浑浊的眼睛望向松林外风雪弥漫、铅云低垂的天空,眼神中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倦怠和一种……近乎麻木的苍凉,“……一个躲在这山旮旯里……等死的……老废物罢了。”

    他收回目光,再次落在我和二狗身上,那眼神中的玩味似乎更浓了一些:“怎么?被燕狗撵?被官兵追?还是……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东西’?”他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重,浑浊的目光再次扫过我胸口。

    我的心猛地一沉!这老道……绝对不简单!他不仅知道我们被追杀,甚至可能……知道血池地宫和山魈的事情?!

    “不……不关你事!”二狗色厉内荏地吼道,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呵……”老道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摇了摇头。他不再看我们,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朝着废墟另一个相对避风的角落走去。那里似乎堆着一些干燥的枯枝和茅草。

    “这鬼天气……冻死个人咯……”他嘶哑地抱怨着,像是在自言自语。他动作熟练地蹲下身,用一根枯枝拨弄着地上的枯草,然后从怀里摸索出一个脏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