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册?!不!不对!金册在我怀里!李队正之前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那赵老三指的是什么?难道……李队正身上,还藏着其他与金册有关的秘密?!爷爷……陈校慰……石堡城……这一切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李队正!
李队正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着,但他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冰冷和……决绝!他死死盯着赵老三,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那滔天的仇恨被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玉石俱焚的疯狂所取代!他猛地扯开自己破烂号衣的衣襟,露出里面同样肮脏的粗布内衬!胸口位置,空空如也!
“想要?”李队正的声音嘶哑低沉,如同受伤野兽最后的咆哮,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下辈子吧!赵老三!老子今天……就是死!也要拖着你一起下地狱!”
话音未落!李队正那高大的身影,如同被压抑到极限的火山轰然爆发!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和惨烈气势,手中横刀化作一道凄厉的寒芒,朝着堵在门口的赵老三……猛扑了过去!完全不顾身后那虎视眈眈的蒙面刺客和“白羽卫”!
“头儿!”铁头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也挥舞着卷刃的腰刀,如同疯虎般扑向赵老三身边的叛军!
“杀!”残余的溃兵也被头领这玉石俱焚的疯狂所感染,爆发出最后的血性,嚎叫着冲向敌人!
“找死!”赵老三眼中凶光爆闪!他猛地一挥手,“给老子剁了他们!”
他身边的精锐叛军立刻如同出闸的恶狼,嚎叫着迎了上去!刀光剑影瞬间再次交织!惨烈的搏杀在驿站入口处轰然爆发!怒吼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瞬间将这片废墟再次变成了血肉磨坊!
而驿站中央,那个举着火把的“白羽卫”,依旧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兜帽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他仿佛对眼前这场突然爆发的、更加惨烈的厮杀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穿透混乱的战场和跳跃的火光,再次……极其精准地……锁定在了我的身上!更准确地说,是锁定在了我胸口那微微鼓起、藏着金册的位置!
这一次,那冰冷的杀意不再掩饰!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穿了我的心脏!让我瞬间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
他动了!
不再是静立旁观!他握着火把的手极其轻微地……抬了一下!
只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但驿站废墟深处那片绝对的黑暗里,立刻传来几声极其轻微的、弩机上弦的……机括咬合声!
喀哒…喀哒…
冰冷的杀机如同无形的绞索,瞬间勒紧了我的咽喉!目标——依旧是我藏身的角落!
“呃!”身边的二狗也感应到了那致命的威胁,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完了!躲不过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弩箭即将离弦的瞬间——
轰隆——!!!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巨响!如同地底深处有沉睡的巨兽被惊醒!猛地从驿站废墟的中央……那个被“白羽卫”掀开石板、露出黑黢黢洞口的方形地道方向……爆发出来!
整个驿站废墟都在这声巨响中猛地一颤!地面剧烈晃动!堆积的瓦砾簌簌滚落!那几根烧焦的巨大木梁发出令人牙酸的**,仿佛随时可能彻底坍塌!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地动山摇惊呆了!无论是正在入口处惨烈厮杀的叛军和溃兵,还是那个举着火把、正准备下达格杀令的“白羽卫”,动作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巨响并非结束!
紧接着!
一股无法形容的、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杂着陈年血腥、尸体腐烂、金属锈蚀和某种冰冷粘稠液体气味的……难以言喻的恶臭!如同压抑了千百年的地狱气息,猛地从那个黑黢黢的地道洞口……喷涌而出!
这股恶臭是如此浓烈、如此污秽!瞬间盖过了驿站废墟中所有的血腥味、焦糊味!如同实质的、粘稠的、充满死亡气息的浓雾,瞬间弥漫开来!
“呕——!”距离洞口最近的几个溃兵和叛军,首当其冲!被这股恶臭迎面冲击,瞬间脸色惨变,胃里翻江倒海,不受控制地弯腰剧烈呕吐起来!连手中的兵器都握不稳了!
“什么鬼东西?!”赵老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恶臭熏得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捂住了口鼻!
李队正同样被熏得脸色发青,攻势也为之一缓!
而那个举着火把的“白羽卫”,兜帽猛地抬起!虽然依旧看不清面容,但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锁定我的冰冷杀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而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他的目光,第一次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惊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猛地投向了那不断喷涌出恶臭的地道洞口!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恐怖恶臭和地道异响吸引的瞬间——
嗡!!!
紧贴在我胸口的吐蕃金册!那冰冷死寂的封面!毫无征兆地……猛地一震!
这一次的震颤,并非之前那种冰冷的威压或微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