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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第八雄:从桀宋到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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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申相国的规矩(2 / 3)
    戴胜沉默了。

    韩国在试探。申不害死后,韩国国力衰退,又失去了方向,既想维持变法的成果,又担心被邻国吞并。宋国搞玄鸟军、搞军功爵,在韩国眼里,可能是盟友,也可能是威胁。

    “回去告诉那令丞。“戴胜说,“宋国行的是宋法,不是韩法。但宋法与韩法,有一个字是一样的。”

    范十一抬头看着戴胜,等他说下去。

    “法。”

    范十一躬身说道:“诺!小人这就去回话!”

    “等等。”戴胜叫住他,“你刚才说,申不害生前定下的规矩?”

    “是。”

    戴胜心里一动。

    韩非是前280年左右才出生,现在还没影。但申不害的其他弟子……

    “申不害还有没有弟子在韩国?”

    范十一挠挠头,想不起来了。

    “这样。”戴胜说,“你回去后,给铁官令丞带个话。就说宋国国君,想请申相国的一位弟子,来宋国做客。不是当官,是讲学,讲申相国的法。路费、食宿,宋国全包。”

    范十一愣了:“国君,这……”

    “去办。“戴胜说,“申不害的弟子,哪怕来一个,宋国就多一分底气。”

    范十一走后,公孙阅凑上来。

    “国君,您让查的事,有眉目了。”

    “剔成君?”

    “是。”公孙阅压低声音,“派去临淄的探子回来了。剔成君到临淄后,先住了一月驿馆。一月之后,搬进了齐太子的私宅。在私宅里住了二十天,然后……然后搬去了稷下学宫附近的别院。”

    戴胜眉头一皱:“稷下学宫?”

    “是。那别院是齐王赐的,不大,但离稷下很近。剔成君每日去稷下听诸子讲学,偶尔还上台辩论。据说……据说他辩论的题目是'兄终弟及,是否符合周礼'。”

    戴胜冷笑。

    “兄终弟及”。这是影射戴偃废黜剔成君。剔成君在稷下喊这个,是在给自己造舆论,也是在给齐国出兵找借口。

    “他住的是齐王赐的别院,不是驿馆,也不是太子私宅。“戴胜说,“这说明,齐国既不想把他当流亡国君供着,也不想完全不管。齐王赐宅,是给他面子。让他住稷下附近,是让他去吵去闹,但不想出兵。”

    公孙阅一脸懵:“那……那三个月后,来的是齐军还是齐使?”

    戴胜想了想:“应该是齐使。但齐使背后,可能跟着齐军。”

    “啊?”

    “齐王在等。”戴胜说,“等宋国内乱,旧贵族反扑,等玄鸟军练不成,等寡人自己出错。如果三个月内,宋国稳住了,齐王就会派使者来贺。如果三个月内,宋国出了乱子,齐军就会'护送'剔成君回家。”

    他看向东方。

    “所以,这三个月,寡人不能出错。一步都不能。”

    七天后,韩国使者到了。

    一行五人,三辆马车,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文士,穿着一身素色深衣。

    “申相国门下,郑国,拜见宋公。”

    戴胜愣了一下。

    郑国?那个后来修郑国渠的郑国?

    不对,郑国渠是前246年才修的,那位大佬应该还没出生。但这个名字,着实有点……

    “郑先生,”戴胜试探着问,“申相国仙逝多年,先生如今在韩国,任何职?”

    郑国行了一礼:“回宋公,在下无职,只是申相国生前的门客。听闻宋公行新法,特来请教。”

    “请教?”

    “是。”郑国抬起头,满脸诚挚,“在下想知道,宋公的法,与申相国的法,有何不同?”

    戴胜看着他,笑了。

    这合着是设了个考官。韩国想考考他,看他懂不懂“法”,值不值得结盟。

    “郑先生,“戴胜说,“寡人的法,与申相国的法,有一个字相同,一个字不同。“

    “哪两个字?”

    “相同的,是'法'。不同的,是'术'。”

    戴胜站起来,走到殿中央。

    “申相国的法,是'术治'。君主用术,驾驭臣下。臣下畏术,不敢欺君。这是韩法。”

    “寡人的法,是'法治'。规矩面前,人人一样。大夫犯法,与庶民同罪。国君犯法,也与庶民同罪。这是宋法。”

    郑国眼睛一亮:“宋公说……国君犯法,也与庶民同罪?”

    “是。”戴胜说,“寡人问你,若寡人今日下令,杀一个无辜之人,宋国的法,该不该治寡人的罪?

    郑国沉默了。

    在韩国,申不害的“术治“,治的是臣,不治君。君主是术的掌握者,不是术的约束对象。但戴胜说,国君也要守法,这在战国,是大逆不道的话,即使商鞅也不敢这么说。

    “宋公,”郑国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