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绕过书案走到沈鸢面前。“我对不起你娘,也对不起你。族长的位子给你,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补偿。”
沈鸢看着他。沈怀远老了。两鬓全白了,眼角的皱纹能夹住头发。背也驼了,站在她面前,比她高不了多少。
“补偿我娘的东西,你给不了。补偿我的东西,我不需要。”沈鸢转身走到门口,停下来。“沈家族长的位子,你传给老二。他再不成器,也姓沈。”
沈鸢走出书房,穿过夹道,从侧门出去。刘大爷醒了,站在门房门口看着她,张了张嘴,没出声。沈鸢没回头。
回到甜水井胡同,天黑了。长脸丫鬟在门口等她,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姑娘,饭好了。”
“不吃了。”
沈鸢进正房,关上门。内衣带子上那块玉佩贴着心口,玉质凉。她躺到床上,手弩放在枕头下面,匕首放在枕头边,短刀别在腰间没解。
方璇说得对。萧景川的故交帮不了她,仇人能害她。她不需要人帮,也不怕人害。她自己就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