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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罗刹:病娇难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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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故人(3 / 4)
架后面的一扇暗门缓缓打开了。

    方子衡率先走了进去。沈鸢跟在他身后,韩虎也想跟进去,方子衡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你在外面等着。”

    韩虎看了看沈鸢,沈鸢点了点头。他便守在暗门外面,没有进去。

    暗门后面是一间很小的密室,不到一丈见方。密室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油灯挂在墙上,发出昏黄的光。靠墙放着一张长条桌,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几沓纸张和几个匣子。

    方子衡走到桌前,拿起最上面的一个匣子,递给沈鸢。

    “这是你娘留下的。她说,里面有你要的所有东西。”

    沈鸢接过匣子,打开。

    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纸——账本复印件、往来密信的抄件、西北边境军火仓库的手绘地图、还有几张写满人名的名单。

    沈鸢一页一页地翻着,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摩挲。账本上的数字密密麻麻,记录着西北军饷的每一笔收支。哪些银子入了国库,哪些银子“损耗”了,哪些银子流向了不明的地方,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外祖父当年就是查到了这些,才被灭口的。

    “方世伯,”沈鸢抬起头,“这些东西,您看过吗?”

    方子衡摇了摇头:“你娘说,这些东西只能给你一个人看。别人看了,会惹来杀身之祸。”

    沈鸢沉默了片刻,把匣子合上,抱在怀里。

    “方世伯,多谢您。”

    “不用谢我。”方子衡拄着拐杖,走到密室的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娘这辈子不容易。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替她父亲翻案,最后死得不明不白。我只希望你不要像她一样。”

    沈鸢抱着匣子,没有说话。

    方子衡看着她,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慈爱。

    “你娘临走的时候,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鸢儿,娘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唯一不后悔的,就是生了你。’”

    沈鸢的眼眶又红了。

    她用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方子衡叹了口气,拄着拐杖走出了密室。

    沈鸢站在密室中央,抱着那个匣子,怀里像揣着一团火。母亲用命换来的这些东西,现在到了她手里。她不能让它们白费。

    她把匣子放进韩虎事先准备好的包袱里,系好,背在肩上。

    走出书房的时候,方子衡站在桂花树下,正拄着拐杖看远处。

    “方世伯,”沈鸢走到他面前,“我想再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

    “您认识夜莺吗?”

    方子衡的手顿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沈鸢。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沈鸢从未见过的神情——不是惊讶,不是警惕,而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从哪儿听到这个名字的?”他的声音很低。

    “我娘在信里提到了她。”

    方子衡沉默了很久。风吹过桂花树,几片枯叶从枝头飘落,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认识,”他终于开口了,“但不方便说。”

    “为什么?”

    “因为说出来的代价,你付不起。”

    沈鸢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淡到极致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退缩。

    “方世伯,我已经付了十年的代价了。”

    方子衡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秋天的风,吹一下就散了。

    “你比你娘更犟。”

    他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递给沈鸢。

    是一把铜钥匙,很小,不到一寸长,钥匙头上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像一只展翅的鸟,又像一朵盛开的花。

    “这是夜莺让我交给你的。”

    沈鸢接过铜钥匙,手指微微发凉。

    “夜莺让你交给我的?”

    “十年前你娘来找我之后没多久,有一天夜里,有个人翻墙进了我的书房。”方子衡拄着拐杖,慢慢走回桂花树下,“那个人戴着面具,看不清脸,但声音很好听,像个年轻女人。她说她是夜莺,说你娘托她送了什么东西过来,让我代为保管。我问她为什么不自己送,她说——‘时候未到。’然后她留下这把钥匙,翻墙走了。”

    沈鸢把那把铜钥匙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钥匙头上的图案是只鸟——展翅高飞的鸟,线条简洁有力,像是什么组织的标志。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等沈家的姑娘来青州找你,就把钥匙给她。这把钥匙能打开她想要的东西。’”

    沈鸢把钥匙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夜莺知道她会来青州。十年前就知道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夜莺一直在等她。等着她长大,等着她回府,等着她拿到母亲的遗物,等着她来青州找方子衡。每一步,都在夜莺的预料之中。

    这个神秘人物,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