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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罗刹:病娇难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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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布局(2 / 4)
  “姨娘。”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

    沈鸢扶着春草的手,慢慢地、艰难地从门内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褙子,乌发只簪了一根素银簪子,整个人像一片薄薄的纸,风一吹就能飘走。她的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紫,眼窝深陷,走几步就要咳一阵,咳起来整个身子都在抖。

    围观的人群安静了。

    不是被她的气势震慑,而是被她的病容震撼了。

    “这就是沈家大小姐?”

    “天哪,怎么瘦成这样……”

    “看了真是可怜,这哪像大户人家的小姐,比我家闺女还瘦。”

    楚衍看着沈鸢,脸上的笑容凝住了。

    他不是没见过沈鸢装病的样子。但今天,她看起来格外虚弱,虚弱到让他心里猛地揪了一下——明知道她是装的,还是忍不住担心。

    “沈大小姐,”楚衍的声音放柔了,“我来看你了。”

    沈鸢走到台阶边,扶着一根柱子站定,喘了好几口气,才抬起头看他。

    “楚世子,”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多谢你来看我。只是我身子不争气,不能好好招待你。”

    “我不需要招待,”楚衍走上台阶,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落在她脸上,“我就是想看看你。听说你吐血了,我不放心。”

    周姨娘站在一旁,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楚衍说“不放心”,这不是明摆着说沈鸢在沈家受了委屈吗?

    “世子,”周姨娘咬着牙说,“鸢儿需要静养,您这样闹,对她的病没有好处。”

    楚衍转头看她,那双桃花眼里带着笑,笑得很欠揍:“姨娘,我闹了吗?我就是想见见沈大小姐,说几句话。她要是自己不愿意出来,我也就不见了。可她愿意出来见我了,您拦什么呢?”

    周姨娘被噎得说不出话。

    沈鸢适时地咳了起来,咳得弯下了腰,帕子捂着嘴,整个人缩成一团。春草慌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楚衍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没事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切的紧张。

    沈鸢摇了摇头,咳完了,抬起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沈鸢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只有楚衍看懂了。

    她说的是:铁盒子。

    楚衍的目光微微一闪,然后松开了她。

    “沈大小姐,”他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好好养病。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他转身走下台阶,带着那些黑衣护卫扬长而去。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了。

    周姨娘站在原地,看着沈鸢,眼睛里带着一种沈鸢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鸢儿,”她的声音很冷,“你和楚世子,到底什么关系?”

    沈鸢抬起头,虚弱地看着她:“姨娘,我和他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他为了你,在府门口闹成这样,你说没有关系?”

    沈鸢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姨娘,他说过,是因为觉得我有意思。”

    这句话,像是往油锅里泼了一瓢水。

    周姨娘的脸涨得通红,手指攥成了拳头。

    觉得你有意思?

    堂堂镇南侯世子,在府门口大闹一场,就是因为“觉得你有意思”?

    这话说出来,糊弄鬼呢?

    “扶大小姐回去!”周姨娘冷声吩咐,转身走进了府门。

    沈鸢扶着春草的手,慢慢往回走。她的步子依然虚浮,咳嗽依然频繁,脸色依然苍白。

    但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有一把刀,正在悄悄地、一寸一寸地出鞘。

    ---

    回到西跨院后,沈鸢躺回床上,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实际上,她在等。

    等天黑。

    等楚衍翻墙。

    她知道楚衍一定会来。

    他今天在府门口闹那一出,表面上是在“闹事”,实际上是在向她传递一个信号——他听到了她的“求救”。

    在接风宴上吐血之后,沈鸢就知道,楚衍一定会派人盯着她。

    今天她在府门口对楚衍说的那句无声的“铁盒子”,就是告诉他:我找到了重要的东西,你晚上来。

    果然,三更时分,窗户响了。

    楚衍翻身进来,动作比前几次更轻更快。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沈鸢:“铁盒子?”

    沈鸢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递给他。

    楚衍接过去,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封信和一串钥匙。

    他拿起信,飞快地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