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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罗刹:病娇难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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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下药(2 / 4)
,沈怀远从来没有来看过她。送她出京的时候,他连面都没有露。十年来,他没有写过一封信,没有托人带过一件东西,甚至没有问过一句“她还活着吗”。

    如今她回来了,病得快要死了,他终于来看她了。

    是因为愧疚?是因为面子?还是因为周姨娘吹了枕边风?

    沈鸢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碗汤来得太晚了。

    晚了整整十年。

    她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汤。汤很鲜,党参和乌鸡的味道融在一起,暖融融的,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沈怀远看着她喝汤,目光复杂。

    “父亲,”沈鸢放下碗,抬起头看着他,“您今日来,是有事要跟我说吗?”

    沈怀远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你母亲生前,留下了一些东西。”

    沈鸢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母亲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铁盒子。”沈怀远说,“你母亲临终前交给我的,说是等你长大了,交给你。我……一直忘了。”

    忘了。

    沈鸢的手指在被子底下攥紧了。

    十年。你忘了十年。

    “前几日收拾库房,才翻出来。”沈怀远从管家手里接过一个包袱,放在床边,“你看看,是不是你母亲的遗物。”

    包袱不大,用蓝布包着,外面落了一层灰。

    沈鸢接过包袱,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装的。

    是真的在发抖。

    她解开布包,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锈迹斑斑,锁扣已经锈死了,打不开。

    沈鸢摸了摸铁盒的底面,指尖触到几行刻字。

    是母亲的字。

    “鸢儿亲启。母留。”

    沈鸢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装的。

    是真的掉了下来。

    沈怀远看着她的眼泪,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袖:“你好好养病,我改日再来看你。”

    他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鸢抱着那个铁盒子,无声地哭了很久。

    不是为沈怀远。

    是为母亲。

    为那个在大雪天死去的、她的母亲。

    ---

    沈怀远走后,沈鸢把铁盒子藏在了枕头底下。

    她没有急着打开。

    不是因为打不开,而是因为她需要准备好。

    母亲留下的东西,一定很重要。

    重要到让沈怀远说“忘了”十年。

    重要到周姨娘如果知道,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抢。

    沈鸢躺在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她需要好好想想。

    想这个铁盒子里有什么。

    想周姨娘会不会发现。

    想让楚衍帮她看看。

    想到楚衍,沈鸢忽然睁开了眼睛。

    昨天夜里,楚衍没有来。

    这是自她回府以来,第一个没有楚衍翻墙的夜晚。

    沈鸢皱了皱眉。

    心里有一丝说不清的异样。

    “春草,”她开口,“这些天,府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春草想了想,说:“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听说楚世子被侯爷关在家里了,好像是因为在外头惹了什么事。”

    沈鸢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被关在家里?

    楚衍那种人,能被关住?

    她不太相信。

    但她也知道,楚衍接连几天没有出现,一定是有原因的。

    要么是遇到了麻烦。

    要么是去做了什么重要的事。

    无论哪种,都让沈鸢心里多了一层不安。

    ---

    又过了一天。

    傍晚时分,周姨娘忽然派人来请沈鸢去正院用晚膳。

    “姨娘说了,今晚有贵客,想让大小姐也见见。”青禾站在床边,语气不容拒绝。

    沈鸢看着她,虚弱地问:“什么贵客?”

    “大小姐去了就知道了。”

    沈鸢垂下眼睫,心里飞速盘算。

    周姨娘主动请她过去,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要么是想在客人面前展示自己多么“贤惠”,要么是想在客人面前让沈鸢出丑,要么是——

    鸿门宴。

    “好,”沈鸢点了点头,“我换件衣裳就过去。”

    青禾退出去等着。

    沈鸢慢慢坐起来,换了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又让春草给她梳了个简单的发髻,簪上那根素银簪子。铜镜里映出的那张脸,比前几天更加苍白了——这倒不是装的,七绝散的药效加上哑药的副作用,让她的脸色确实一天比一天差。

    她扶着春草的手,一步一步走向正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