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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罗刹:病娇难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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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暗流(3 / 4)


    沈鸢面不改色,低头咳了两声,用帕子掩着嘴,同样压低声音回了一句:“想再试试?”

    楚衍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他直起身,大声说:“沈大小姐,听闻你在尼姑庵住了十年,想必对佛法颇有研究。改日我去找你讨教讨教。”

    沈怀远皱眉:“世子,鸢儿体弱,不宜见客。”

    “又不是见什么不三不四的客,”楚衍理直气壮,“我是去讨教佛法,正经事。”

    沈怀远:“……”

    讨教佛法?

    京城谁不知道你楚衍连《心经》第一句都背不全?

    沈鸢垂下眼睫,没有接话。

    她知道楚衍今天出现在这里不是偶然。这个人在故意搅局,故意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故意把自己和她绑在一起。

    她想不通他为什么这么做。

    但她知道,这个人,不好对付。

    周姨娘一直在旁边观察着这一切,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翳。

    这个楚衍,和沈鸢什么关系?

    如果他真的对沈鸢上了心,那事情就麻烦了。

    镇南侯府,她得罪不起。

    “楚世子,”周姨娘笑着开口,“难得来府上,不如留下来用午膳?我让人准备几个拿手菜。”

    楚衍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不了,我还有事。”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沈鸢一眼。

    “沈大小姐,”他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别忘了,我们说好的。”

    说好的?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沈鸢抬起头,看着他。

    楚衍冲她眨了眨眼,转身走了。

    花厅里安静了几息。

    沈婉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酸意:“姐姐认识楚世子?”

    沈鸢摇了摇头,声音虚弱:“不认识。昨晚才……”

    她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嘴,像是说漏了什么。

    “昨晚怎么了?”沈婉追问。

    沈鸢低下头,不说话了,只是咳了两声。

    周姨娘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几圈,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

    昨晚?

    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转头看了青禾一眼。青禾微微摇头——昨晚她一直在西跨院外守着,没见任何人进出。

    可楚衍明明是从外面进来的。

    难道……他翻墙?

    周姨娘的脸色沉了沉。

    沈鸢低着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没有说漏嘴。

    她是故意的。

    故意让周姨娘知道楚衍昨晚来过,故意让她怀疑自己和楚衍之间有某种关系,故意让她忌惮。

    在庵里十年,她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借势。

    自己没有势,就借别人的势。

    楚衍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不用白不用。

    “姨娘,”沈鸢抬起头,声音轻软,“楚世子的事,我不便多说。您若想知道,不如直接问他?”

    周姨娘被她噎了一下,笑容僵了一瞬。

    沈怀远放下茶杯,面色不悦:“行了,楚世子的事少议论。鸢儿,你身子不好,回去歇着吧。”

    沈鸢站起来,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王道长一眼。

    “王道长,”她说,声音又轻又软,“十年不见,您气色好多了。想必是道法精进,福泽深厚。”

    王道长笑眯眯地拱手:“大小姐谬赞了。”

    沈鸢也笑了,笑容温婉至极:“改日若有缘,还想请道长为我卜上一卦。看看我这丧门星的命,什么时候才能……不克人了。”

    她说“丧门星”三个字的时候,语气轻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王大道的笑容微微一僵。

    沈鸢没有等他回答,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了花厅。

    身后,周姨娘的目光像毒蛇一样黏在她的背上。

    沈鸢没有回头。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这场仗,正式打响了。

    回到西跨院,沈鸢关上门,走到书案前坐下。

    她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打开。

    里面是一小撮茶叶。

    就是刚才沈婉给她倒的那杯茶里,她借着咳嗽洒在袖口上的。

    沈鸢将茶叶倒在纸上,凑近闻了闻。

    龙井的清香底下,藏着一股极淡极淡的苦杏仁味。

    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砒霜。

    量不大,不至于当场毙命,但日日服用,三五个月后就会“油尽灯枯”,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和当年母亲死法一样。

    沈鸢的手指微微收紧,纸包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周姨娘,”她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