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着一层冷意。
“我的涉密溯源权限,被二次剥离了。”
“二次?”郇执纲目光微凝。
“第一次是表层权限冻结,只限制公开调取资料。”昝溯徽快速调出权限日志,逐条划开记录,“刚刚顶层下发隐性管控指令,彻底锁死我所有深层数据端口,包括我私人搭建的加密溯源跳板。”
“他们要封死你的技术路线。”郇执纲道。
“很明显。”
昝溯徽点开一条刚拦截成功的入侵痕迹,屏幕光影映亮她紧绷的侧脸轮廓。
“还有定向网络溯源,蜂巢那边一直在反向追踪我的IP位置,刚刚那波攻击不是试探,是精准定位。只要我再深度破解一次残码,对方就能锁定我们的实时坐标。”
“黑隼的地面猎杀队没撤远,网络定位一旦落地,就是精准围杀。”
危险从未远离,只是暂时蛰伏。
明面舆论定罪,暗面网络追踪,地面武力待命,体系全面封杀。
三条绞杀线路同步悬空,时时刻刻悬在两人头顶。
“停掉所有主动破解。”郇执纲立刻出声,指令清晰干脆。
“全部停?那破译进度怎么办?钢印秘码还差最后两组节点坐标。”昝溯徽抬头看他。
“暂停。”
郇执纲没有丝毫犹豫。
“现在进度暴露一分,我们的危险就多十分。寇怀谦等的就是我们急于破局、急于取证,主动露出破绽。”
“我们停,他就猜不到我们的底线。”
昝溯徽瞬间理清其中博弈逻辑,立刻终止后台所有自动破译程序,只保留被动数据留存功能。
“明白。”
“技术线全面蛰伏,只守不攻,只存不破。”
她话音刚落,郇执纲耳麦里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碎、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
不是设备故障。
是远距离加密频段的微弱试探。
郇执纲眼神瞬间锐利,抬手按住耳麦,呼吸微微放轻。
“有陌生频段扫频。”
“是稽查组内部频段?”昝溯徽低声问。
“不是,制式加密方式不对。”郇执纲凝神分辨细碎声波,“不是总署、不是安保、不是特战正规频段。”
“蜂巢的私域扫频?”
“大概率是。”
郇执纲指尖摩挲耳麦边缘,脑海里快速匹配所有已知谍网通讯特征。
“在找宰砺崚。”
短暂五个字,让周遭气氛瞬间沉到冰点。
失联已久的潜伏暗线,没有任何音讯、没有任何信号、没有任何痕迹。
彻底沉寂,彻底失联。
可敌方依旧在全时段扫频、全区域搜索、全方位排查。
不是已经确认死亡,是不确定生死。
不是已经彻底清线,是害怕留有残息。
“他还活着?”昝溯徽语气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敢确认的期许。
“不知道。”
郇执纲说得很淡,心底却翻涌着无数细碎念头。
重伤、突围、围杀、断联、隐匿。
五天零七个小时,杳无音信。
在四维势力全域清剿、顶层全力封杀的绝境里,一个背负叛国骂名、孤身潜伏五年的人,能撑下来的概率微乎其微。
可只要尸体没有出现,只要敌方还在持续搜捕,就代表——暗线未绝。
“他失联前留下的密令残片,是我们唯一和他的呼应点。”郇执纲缓缓开口,“敌人找不到他,就会盯着我们,盯着我们手里的残片,等着我们成为引路的线索。”
“所以他们暂时不动我们,不是没能力,是想借我们钓出最后的暗线。”昝溯徽接话。
“是。”
郇执纲抬眼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楼宇阴影,城市灯火繁华,暗处却藏满獠牙杀机。
“我在明,敌在暗。”
“宰砺崚在更暗的暗处。”
“我们活着、顶着污名、被全网围剿,本身就是对他最好的掩护。”
也是最残忍的牵制。
他们每多坚持一秒,每多坚守一刻,就变相替那位孤悬暗夜的潜伏者,多争取一秒喘息、一秒疗伤、一秒蛰伏蓄力的时间。
“双线承压,双线死守。”昝溯徽轻轻吐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你守稽查底线、守人间正道,我守数据火种、守技术暗线,我们替暗线守住最后的翻盘契机。”
郇执纲微微颔首,目光沉稳笃定。
“熬过去。”
“等破晓。”
第三节 长夜蛰伏,不坠初心
深夜的风渐渐转凉,吹得车身微微轻颤,也吹散了广场残留的血腥气,却吹不散笼罩整座军工体系的沉沉阴霾。
昝溯徽将加密终端彻底关机,拆除外置信号发射器,杜绝一切被溯源的可能。屏幕彻底暗下的瞬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