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昝溯徽继续快速梳理信息,语速紧凑,“每次境内出现稽查突破、线索逼近顶层核心时,都会出现一次非常规边境静默调度,事后必有核心人员意外离职、意外失联、意外事故。”
“都是封口。”郇执纲打断她。
“对。”昝溯徽喉间微紧,“都是精准封口,每一次都做得天衣无缝,归于意外、归于个人失误、归于工作压力,无人追责、无迹可查。”
顶层操盘的可怕之处,从不是粗暴的强权打压,而是步步合规、层层伪装,把每一场暗杀、每一次构陷、每一回灭口,都包装成合理常态。
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指示灯,忽然毫无征兆地频闪两下。
不是电路故障。
昝溯徽瞬间警惕,身体下意识贴紧阴影,视线死死锁定通道入口。
“总署内部有陌生信号浮动,弱信号、间歇性闪跳,避开了官方信号筛查。”她盯着手腕隐秘的信号检测仪,低声预警,“不是内网设备,是外来便携隐匿发射器。”
郇执纲眸色骤然沉冷。
“已经进来了。”
他坐在办公室座椅上,没有起身,没有任何过激动作,依旧保持着待命核查的规整姿态,配合头顶监控的全程录制。眼底却彻底褪去所有温和,只剩刺骨的冷静。
“黑隼从不拖延任务,数据清零的瞬间,猎杀指令就已经同步落地。”
“他们的目标是我们?”昝溯徽问。
“优先我们。”郇执纲淡淡应声,思绪飞速推演全盘布局,“我是稽查破局的尖刀,你是数据留存的唯一后手。除掉我们,近三年军工造假、谍网渗透的所有线索,彻底断链。”
“那宰砺崚呢?”
“留着背锅。”郇执纲语气没有起伏,“顶层需要一个永久的内鬼靶子,承接所有军工问题、所有泄密漏洞、所有舆论质疑。他一日不落网,蜂巢的顶层布局就一日安全。”
明暗博弈,人心算计,早已渗透每一寸棋局。
昝溯徽沉默两秒,指尖快速操作检测仪,锁定弱信号浮动范围。
“陌生信号覆盖三层、四层、地下车库出入口,对方不急于突进,在蛰伏布点,锁定所有出逃路线、逃生通道、应急端口。”
“贴身猎杀,从不强攻。”郇执纲缓缓开口,“他们最擅长借势、借场景、借意外,在监控盲区、流程死角、制度缝隙里,制造完美事故。”
明面上,他被体系监控锁死、权责封禁、舆论围剿,看似是被动待宰的棋子。
暗地里,境外恐怖小队已经贴身就位,层层布网,只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完成无声无息的绝杀。
第三节 死局叠加,明暗双杀
地下车库通风管道深处,细微的金属卡扣声响一闪而逝。
鸦七蹲伏在管道钢架之上,透过细密的通风格栅,俯瞰着下方空旷的车库区域。夜视镜片倒映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将车库每一处监控点位、每一处盲区、每一处应急灯位置,尽数收入眼底。
小队四人已然分散占位,分别卡死楼梯通道、电梯井、消防通道、地下出入口四大撤离端口。
全域封路,全域锁死。
“目标一,郇执纲,四层专项稽查办公室,全域监控锁定,无法私自撤离。”
“目标二,昝溯徽,三层技术走廊,移动轨迹可控,信号可追踪。”
鸦七对着微型耳麦低声通报,语气平稳无波,没有半分波澜。
“顶层指令,不强攻、不爆发、不留打斗痕迹。等待晚间人员清空,以电路故障、意外坠落、密闭空间缺氧三类事故模板,执行双点清除。”
队员低声应答:“收到。”
无声的猎杀罗网,彻底罩住了整栋办公大楼。
楼上走廊里,昝溯徽缓缓站直身体,心底那点细碎的寒意越来越重。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所谓四维势力合围,究竟有多恐怖。
顶层间谍操盘、中层腐败配合、底层黑恶兜底、境外恐怖执行。
一条完整的黑色链条,从上至下,环环相扣,精准收割每一个试图触碰真相的人。
“执纲,现在怎么办?”她声音压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们被内外夹击,内部监控锁死行动,外部猎杀小队贴身布网,连撤离路线都被尽数堵死。”
郇执纲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缓慢、规整,落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不动。”
两个字,沉稳笃定。
“现在乱动,就是违规脱岗、抗拒核查、畏罪潜逃,所有污名彻底坐实,舆论、制度、法理全部站在对立面,我们连自证的机会都没有。”
“那就等着被他们制造意外灭口?”昝溯徽下意识追问。
“不是等。”
郇执纲抬眼,目光透过玻璃窗,望向远处深沉的夜色。
“是借局。”
“黑隼出笼,是蜂巢最沉、最不敢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