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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认的炮灰家人全是灭世大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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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幼龙(上)(2 / 3)
离开你们。”

    “杳杳会乖乖的,不要把杳杳送走好不好?”

    就连哭声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哭得再重些,凌则就会消失在她面前似的。

    凌则感觉衣领处洇湿了一大片,泪水仿佛直直得撞在心口上,酸涩不已。

    他把脸贴近女儿蓬松的发顶,碎发蹭着他的鼻尖,痒痒的。

    难怪最近孩子古古怪怪的,原来是听见了他与雁月的谈话......

    可,为人父母,谁又舍得呢?

    ...

    等雁月赶到,树下已经围了一圈人,都眼观鼻鼻观心盯着脚尖,见到她像是见到了救星,用那种期盼的目光直勾勾地望着她。

    雁月:“......”

    她仰头,看见了树上抱在一起哭得安静的一大一小。

    难怪下人们不敢上前。

    这架势看起来是要去投胎了。

    “怎么回事?”她看向桑杳的贴身婢女阿檀。

    阿檀压低声音,飞快地把情况说了一遍。

    雁月深吸一口气。

    “都散了吧,”她语气平静,“这儿有我就行。”

    下人们如蒙大赦,呼啦啦散了个干净。

    雁月在原地站了片刻,做足了面对两个哭包的心理准备,这才把一大一小从树上揪了下来。

    先全塞去洗干净了,才似笑非笑地睨着垂头丧气的父女俩。

    桑杳嘟囔:“娘亲你还笑......”

    雁月想好好敲敲她那小脑瓜,一天到晚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看见女儿哭得红肿的眼睛,最终只是狠狠揉了揉她的脑袋。

    看向凌则。

    “杳杳不知道也就算了,你也跟着胡闹?”雁月说,“不过就是要回一趟妖界,至于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吗?”

    “诶?!”

    ===

    凌则起初以为妻子是为了安抚女儿故意这么说的。

    毕竟他们二人都清楚,有关于杳杳的命运。

    要以身献祭的想法,甚至是在小龙崽还未出壳的时候就做好了的。

    凌则虽然坚信长痛不如短痛,要快些让杳杳接受现实,尽快坚强起来。

    但女儿一哭,他的底线就如潮水般褪去。

    和雁月一起温声安慰着孩子,可毕竟是相伴千年的道侣,凌则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不是......

    怎么感觉妻子是认真的啊?

    他若有所思。

    “妖......妖界?”桑杳结结巴巴地重复,“回妖界?”

    她扭头看向凌则,又扭头看向雁月,小脑袋转得像拨浪鼓。

    “爹爹是妖?”她指着凌则,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嗯。”雁月点头。

    “娘亲也是妖?”

    “嗯。”

    “那杳杳——”

    “杳杳也是。”雁月弯了弯唇角,伸手捏了捏女儿软乎乎的小脸蛋。

    桑杳呆住了。

    “可、可是,”她皱着小眉头,一脸认真地仰起脸,“我看起来跟隔壁的哥哥姐姐没有不一样呀?”

    凌则:“......隔壁的哥哥姐姐也能像杳杳一样变成龙吗?”

    桑杳认真道:“不知道耶,杳杳去问问。”

    凌则伸手把求知欲旺盛的龙崽子揪住,语气无奈:“放心吧,他们不能变。”

    见女儿还在纠结,凌则立刻便懂了。

    都是那些凡间买来给孩子启蒙的绘本,导致即使杳杳从小就知道自己是龙,也并不能把她和妖族联系起来。

    “妖族和绘本里的妖怪是不一样的。”他说,“你看你爹我,像是里面那种青面獠牙的东西吗?”

    男人清俊的面容凑到面前。

    桑杳歪着头认真端详。

    “像。”她说。

    凌则:“......小嘴巴,闭起来。”

    雁月在旁边笑出了声,抢在凌则前头把女儿抱到怀里,不让他作势报复。

    “娘亲娘亲!”桑杳眼睛亮晶晶的,吧唧一口亲在了雁月的脸颊上,在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呜哇一声,“我还以为你们真的不要杳杳了。”

    桑杳对于自己是妖这件事接受良好。

    小孩子并不懂什么是妖,只知道一家人整整齐齐就满足了。

    雁月的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作为祭司,命运的轨迹于她,便像是一条河,流向既定的终点。

    但在归家途中,她忽生明悟——

    杳杳的命运被改变了。

    某种无法言说的力量介入,河流不知何时悄然改道,岔向了另一片天地。

    身为祭司,她敬畏未知。

    身为母亲,她只觉庆幸。

    “不会的。”雁月说,“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她此刻声音柔和,像是夏日的小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