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有些担心你。”她叹气,“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呢?”
她还这么小,这么小。
明明距离女儿出生都过去二十多年了,可看着墙上已经被岁月侵蚀褪色的照片,夫妻俩都还觉得恍惚,仿佛只是昨天发生的事。
就一眨眼的功夫呀。
孩子就长大了。
几天前还会因为工作上的事和他们哭,现在却默默把一切都扛在了肩上。
这让他们怎么不担心呢?
这得是吃了多少苦......才会这么懂事啊?
巫丽云有些粗糙的手颤颤地摸了摸女儿的脸,可依旧舍不得强迫她说出来,只道:“乐乐,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简单的一句话,让巫乐本就摇摇欲坠的泪珠直接滚落。
自从回家后一直压抑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
她早就习惯了,习惯了不管闯什么祸遇到了什么难事,都下意识和家人诉说。即使大部分情况下,人生的路都只能自己走,但在回头的时候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家人,这样的精神支持,是胜过千言万语的。
一开始,她并不敢把穿越的事说出来。
爸妈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
要是觉得她只是在开玩笑,那都是好事了。
但巫乐太了解他们了。
——在修真界最孤独的那段时间,她将仅存的记忆反复咀嚼,生怕这唯一的念想都被遗落在岁月的长河中。
她知道,只要她说了,就算再如何匪夷所思,他们都会相信的。
可,这样的话......他们该有多伤心啊?
谁知是巫腾从房间中走出,像是犹豫了一瞬,在看见爸妈和妹妹脸上的泪痕后,才下定决心似的,开口:“昨天半夜,家里进小偷了。”
一石惊起千层浪。
“这么大的事,你小子,怎么早上不说?!”巫父急匆匆地要去查看自己的私房钱,被巫腾拦下。
“爸,我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吗?”
巫父:“难说。”
巫腾一噎:“那小偷还没进门呢,就被......踹出去了。”
他们家门口专门安装了监控,防止有偷外卖和快递的,这会一调出来,众人都见到了那神奇的一幕。
无形之中仿佛有一道力量,将那鬼鬼祟祟的小偷推搡开,那人摔倒在地上,本来一脸的愤怒,数秒之后又变脸了,像是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满脸的迷茫,木楞地离开了。
始作俑兔默默坐直了,没想到凡间有如此的秘法,竟能回溯时空,是她大意了。
“我本来想说出了这种事得去报警的。”他挠了挠头,“但是这监控又实在太离奇了。”
放在走近科学能拍三集的程度了。
巫腾一开始还寻思呢,他家不会偷偷供了什么保家仙吧?
但联想到这几天妹妹的古怪,他心里有了一个虽然荒诞,但又格外合理的猜测。
“乐乐,你该不会......”
巫乐屏住呼吸。
“撞邪了吧?”
巫乐:“......”
高估她哥了。
巫乐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一茬,也是她离开家实在太久,都忘了还有监控的存在,桑杳一番好心谁知就暴露了。
只能把她哥拽到沙发上坐下。
“我有件事,要同你们说。”
这时,桑杳默默跳上了她的膝盖,暖烘烘的温度让巫乐也安心了许多。
她犹豫了片刻,没有将两世的事全盘托出。
只说自己是穿书了,幸得好心人相助,这才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至于这好心人。
“昨日半夜之事,应当也是她所为。”
巫父巫母听傻了,信息量对他们的世界观冲击太大,一时间精神恍惚,只能不停地喝茶,可这茶仿佛苦极了,夫妻俩喝着喝着就开始擦眼泪。
要是真像她说的这么轻松,怎么会藏着掖着。
巫腾则恍惚:“难怪你这几天说话都一股子古风小生味。”
“对了,那好心人呢?”巫丽云很快调整好了表情,“她帮了你这么多,我们家该好好感谢她的。”
被巫乐抱到沙发前的茶几上的桑杳,正襟危坐。
无人理会。
巫乐:“就是她。”
三人:“?”
巫腾:“你穿越的不是修仙小说吗,怎么成兽世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广袖流仙裙的少女便出现在他们面前,腰间环佩叮当,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气。
不似此间人。
夫妻俩最后一丝怀疑也被这大变活人一般的戏码击碎了。
“......我是不是在做梦?”
“你快掐我一把。”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