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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不过我的,阿杳。”
季玉成的眼神称得上是带着几分宠溺,像是在看自家不懂事的妹妹。
目光扫过方才将他从半空中拽下来的男人。
这张脸......
妖王?!
他为何会在这里?
他们俩是什么关系?
种种困惑萦绕在心头,但在瞥见被那古怪的女人重伤的师尊后,担忧压过了一切,他道:“我知道你怨我,但现在不是耍小脾气的时候,我们得先将师尊救出来。”
人在气到极致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就连原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凌尧都感受到了些微的震撼:“他为什么敢这么和你说话?”
这个家伙,甚至都不知道抓了他师尊的,正是桑杳的爹娘。
偏偏还能用一种熟稔的语气使唤她。
凌尧往后退了两步。
很恐怖啊。
这种失心疯的症状应该不会传染吧?
桑杳轻笑:“可能因为他到现在都有恃无恐吧。”
懒得与这种蠢货废话。
一道剑光掠过。
剑锋所指之处,白霜蔓延,直逼季玉成脚下!
好快的剑!
季玉成终于变了脸色,横剑格挡,火系灵气自剑身爆发,形成一道火墙,将白霜拦在外围。
他还未来得及松口气,一股巨力自两剑相撞之处传来。
后退两步,方才止住身形。
只是虎口处撕裂般的痛楚,像是在嘲笑他方才的自以为是。
但。
怎么可能呢?
“现在呢?还敢用那种恶心的语气和我说话吗?”
桑杳的声音平静,一步步走近,脚下的白霜蔓延开,仿佛整个天地都因她进入寒冬。
“季玉成,来战。”
季玉成平复着呼吸,终于意识到。
她变了。
她如今看他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往日种种浮上心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何为剜心之痛。
为什么......
他们何至于到今日的地步呢?
“阿杳......”他轻声唤她,想离她再近些。
桑杳半点没感受到感动。
别人都是遇到朱砂痣,只有她,上一世一直遇到朱和砂痣。
她的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季玉成面色凝重,赤红色的火焰将他包裹,作防御之态,只待桑杳露面。
然而,先降临的,是雪花。
漫天的雪花,看似无害,落在火焰之上,却违背了火克冰的常识,将火星尽数吞噬。
“还能高傲吗?”
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季玉成猛地回头,桑杳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一双金色的竖瞳漠然地注视着他。
“你...是妖?!”
没有回应。
拭雪白光一闪,再度袭来。
挟万钧之势。
季玉成不敢再有半点小觑的心思,持剑回击。
但此地早已在他轻敌之时化作了冰雪的领域,处处受限,深可见骨的伤口逐渐遍布全身。
她毫不留情。
最后,手中的本命剑被一击挑飞。
拭雪冰寒的剑尖抵在他的喉间。
贴得极近。
恶意也扑面而来。
桑杳的目光柔和地扫过剑身,像是在炫耀孩子一般,笑着说:“感受到了吗?”
“它饿了。”
季玉成感受到。
这可怖的魔剑周身萦绕着的渴欲与贪念几乎将他溺毙。
他一动都不敢动,用气音道:“你离开之后......我一直很后悔,感觉...世界都变得灰暗了。”
那双黑润的眼中含着水意,少年安静地看着她,眉眼间的悔意不似作伪。
“......是吗?”
桑杳咬着唇,有些微的颤抖。
凌尧在一旁看得皱眉,刚要说要些什么。
剑尖刺穿了少年的心口,桑杳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走了之后,我的世界也会是一片黑暗的。”她真挚道,“因为我的睡眠质量会更好。”
季玉成死死地盯着她,试图从那张稚嫩的脸上看出半分的不舍。
但,没有。
没有。
一声对不起,随着眼角落下的泪珠,一道掩埋在了无人知晓之处。
凌尧:“......”
真是白担心了。
下一瞬,天地巨震。
凌尧拧眉望去。
只见那尊玉白小鼎脱离男人掌心,顷刻间就化作一尊遮天蔽日的巨鼎,悬于村庄上空。
吞天鼎出,天地为熔炉。
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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