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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监护室外,冰冷的白炽光下,两排人目不转睛地守着。
护士经过都下意识绷紧呼吸,恨不得踢起正步,以宣告自己光明正大。
他们严阵以待地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身上还带着记录仪。
或者说,傅家这所私人医院的这一整层,都被傅以修和傅礼的人严格看守了起来。
所有往来的人必须得到傅以修或者傅礼的亲口批准,傅家老爷子来也没用。
老先生站在楼下的楼梯口,指着挡路的殷菲的助理,怒声道:“我是傅礼他爸!”
殷菲的助理不愧是跟着她十几年了,被殷女士的气质腌入味了。
个子高挑,面对老爷子也是半点不怵,气势很强。
“抱歉,老先生。但是少爷和先生说了,任何人都要得到他们的亲口批准。”
“您还是先问问他们吧。”
哪有老子给儿子孙子报备的。傅老爷子气得不行,但终究是要体面,让人去问了。
片刻后,得到了傅以修的拒绝。
傅老先生太阳穴微跳,正要说什么,傅以修一个电话打过来了。
“爷爷,现在情况还没有调查清楚,所有可能有关的人都不能出现在12楼。”
“你这是怀疑到爷爷身上了?有没有可能只是单纯的意外?”
“没有。”傅以修踩着地上的人的手腕,惯常带着笑意的眼神冰冷无比。
语气也正经冷漠得让人心惊。
“公正而已,爸去之前我也做了详细的调查。”
“妈妈现在还昏迷着,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您不要担心。实在想看望的话,我可以给您监控。”
他现在信不过任何人。
别说是疼爱他的爷爷了,他亲爸来都得筛查一遍。
殷菲平时做事手段强硬,雷厉风行,家业虽然越做越大,惹到的人却是不少。
但是偏偏是在回傅家的路上,被大卡车撞上来的。
殷菲方向盘打得及时,加上越野车本身比较抗造,但是车被掀进了旁边的河里。
万分惊险捡回了一条命。
傅老爷子有三个儿子,傅礼是老大。余下两个一直不老实,傅以修清楚。
他父亲傅礼性子温吞,只知道听老婆话把事情办好。
以至于傅家在Y市的产业常年被殷菲全盘掌控,两房人不满已久。
但是殷菲做的事桩桩件件完美得很,傅家的兴盛有目共睹,傅以修也逐渐长成,多言的人便少了。
如今……
傅以修脚下使劲,听见手腕发出“嘎嘣”一声脆响。
被塞住嘴的男人面色苍白,满头冷汗。
“呜呜呜呜呜”
在他喊出声之前,傅以修挂断了电话。
他接过旁边的人递过来的匕首,弯下腰,匕首重重地插在司机的鼻子前,不足三寸的地方。
傅以修抬手,揪住他的头发,把这人趴着头拽了起来。
“还不说吗?骨头这么硬?”
司机惊恐地摇摇头,塞住的布团被拿了出来:“没、没有人!我真的是疲劳驾驶……”
布团又塞了回去。司机唔唔唔地叫着,惊恐地看着傅以修松开手,拿起了前面的匕首,快准狠地插到了司机没有断的那只手的手掌。
利刃穿透血肉和经脉。
“呃唔唔唔!”
他整个人在地上扑腾,保镖上来两位按住了他。
“撬出来。”
他起身,扔下一句,离开了。
助理等人走后,看着手下:“什么方法都用上,别闹出人命。”
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傅以修的面容在树林的阴影里明明灭灭。
他接通。
“我查了,他的手机几天前接收到一通未知归属地的通话,时长三分钟。”
沈钦的声音出现在电话里。
“这种一次性的电话卡想查到用户几乎不可能。”
傅以修沉声应了一声:“我这边继续撬司机的嘴。”
“好。那我开始查他的亲属去向。”
宋予白和闻钰回国时,殷菲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还没有醒过来。
他们两个进病房,直接给放行了,显然是傅以修提前交代过的。
殷菲身上缠着很多纱带,还插着好几个管子。
安静的病房里,各种仪器在旁边滴滴答答地响着,压抑地让人喘不过气。
看得宋予白不得劲了。
闻钰倒是沉默地盯了一会,而后说:“我回闻氏看一眼。”
当年大清洗之后,闻氏高层的股东们全部换成了他的人,老实得很,根本不需要操心。
捞点就捞,别太过火,别惹事,闻钰纯当看不见。
水至清则无鱼。
但是殷菲不是这样的。她的手段比较强硬。
这迟早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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