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随车前往第一军用机场,苏晓鱼守在生命舱旁。
顾廷山从西侧出口转运。
裴烬站在一级医疗羁押车前,亲自检查车厢内的机械约束装置。
通信屏蔽设备也经过了第二次测试。
顾廷山的生命舱被固定在车厢中央。
液压门缓缓闭合。
裴烬坐进押送位,对着耳麦汇报。
“嫌疑人完成装车。生命体征稳定,外部通信已经切断。”
顾言的声音传入耳机。
“持续监控。发现权限调用行为,立即隔离相关设备。”
“明白。”
秦红叶提着防磁密码箱登上顾言所在的指挥车。
两名军法取证官坐在箱体两侧。
她将短刀横放在膝前。
“这里面的东西,够把主导庭钉进案卷吗?”
顾言看向窗外。
“它能证明二十二年前发生过什么。”
车门关闭,车队驶向第一军用机场。
暖风逐渐驱散车厢里的寒气。
顾言调出医疗转运页面。
叶知澜的生命体征保持平稳。
另外两名受害者也已进入机场医疗区。
顾廷山的押送信息处于隔离状态,具体路线由陆彦戎单独掌握。
手机屏幕亮起。
沈清发来一条消息。
“楚氏和盛久已经完成对接。苏海接收区准备好了。家里很暖。囡囡在等你,我也在等你回家。”
顾言看了片刻,肩颈的紧绷感稍稍缓解。
他回复了两个字。
“很快就回。”
苏海,半山别墅。
沈清穿着宽松的羊绒长裙,站在书房窗前。
城市灯光铺在远处,映出她清晰的侧脸。
助理敲门进入,将接收文件递给她。
“沈总,谢家旗下医院已经腾出特护区。冷链接收端通过军方远程验收。谢晚棠询问是否需要增派医疗人员。”
沈清翻开文件。
“谢家负责外围支持。核心医疗组由苏晓鱼主持,所有有创操作继续由军方医疗官共同签发。”
她在费用担保页签下名字。
“转运和接收费用由盛久承担,全部进入共管审计。”
助理记录下来。
沈清翻到下一页。
“白雪在哪里?”
“她还在苏海大学实验室。技术组正在删除QM-01通往她历史档案的远程查找路径。白雪要求亲眼确认控制信号彻底熄灭。”
沈清合上文件。
“给她现场见证权限,安排医疗人员全程陪同。母端数据禁止单独接触。”
“明白。”
助理转身离开。
半小时后,战区军用机场出现在车队前方。
运输机已经完成预热。
机舱内的独立灌注模块亮着绿色指示灯。
顾言下车,亲自跟随叶知澜的生命舱进入机舱。
秦红叶提着防磁箱登上后方的取证运输机。
远处另一座军用机场中,顾廷山也将被送上独立押送专机。
两条航线由不同的战区系统调度,全程保持隔离。
顾言在叶知澜身边坐下。
运输机开始滑行。
他低头看了一眼婚戒内侧的日期,随后望向母亲逐渐平稳的脑电曲线。
事故黑匣子已经离开K-4。
QM-01核心镜像进入了军方证据链。
天门失去了第一层外壳。
剩下的部分,他会亲手拆掉。
……
顾言低头看了一眼婚戒内侧的日期,随后望向母亲逐渐平稳的脑电曲线。
叶知澜睡得很沉。
呼吸机的起伏节奏分秒不差。
机身突然猛地一震。
巨大的惯性让所有人向前倾倒。
滑行强制终止。
轮胎在停机坪上擦出刺耳的尖啸。
机长广播立刻响起:“塔台发来紧急指令。跑道系统被外部强行锁死。禁止起飞。”
陆彦戎按住耳机,脸色沉了下来。
“第四医学区地面气象站闯入一支不明车队。他们强行切断了塔台的信号中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