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会主导庭内部的席位映射显示,他使用的代号正是太微。
顾廷山就是香山别院里的中席长者。
顾言耳后的监测贴片骤然震动。
心率在七秒内升到每分钟八十次。
香山别院的画面重新浮现。
紫檀长桌旁燃着红泥茶炉。
顾廷山坐在暖灯下,平静分析顾言的婚姻,评估沈清和囡囡对他产生的稳定作用。
他看着自己的亲孙子,将顾言称作原生脱轨样本。
囡囡在他口中,也成了自然成长模型中的一项参数。
顾言太阳穴传来短促胀痛。
超频征兆沿着后颈向上攀升。
沈清走到他身侧,伸手压住亲属备案表,遮住顾廷山的名字。
“老公。”
顾言看向她。
沈清握住他的手,缓缓展开他收紧的手指。
她将顾言的掌心按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隔着西装与衬衣,一次很轻的胎动落在他的掌心。
顾言的手指顿住。
沈清握紧他的手腕,等他重新看向自己。
“你的妻子在这里。”
她的声音很稳。
“囡囡在苏海等你回家。这个孩子也在等你。”
顾言看着她。
“档案会告诉你从哪里来。”
沈清迎着他的目光。
“你要走向哪里,由你自己决定。”
耳后贴片的高频警报逐渐回落。
顾言闭了一下眼。
再次睁开时,他的目光已经恢复稳定。
沈清将陈静姝转运申请的实名签发栏放大。
“她的转运程序交给战区法务组处理。顾廷山已经亲自出手,后续还会有动作。”
顾言看了她两秒。
“好。”
沈清等到他的心率重新回到安全线,才松开手。
顾言将顾廷山录入最高级调查页。
他的身份已经清晰。
顾廷山是青鸾计划总设计者,也是观星会主导庭中席太微。
陈静姝当年的终止用药申请由他驳回。
顾承川的原始检材也由他下令永久封存。
顾言随后打开福利机构旧档,将六月三日至六月二十二日的十九天空白标红。
就在这时,治疗舱内响起血氧夹脱落警报。
陈静姝已经睁开眼睛。
她的右手食指正在床单上缓慢移动,像在书写。
护士走近检查。
陈静姝看见床侧的认知评估板,情绪迅速变得急切。
她试图抬起手臂,长期卧床造成的肌力衰退只允许她移动几厘米。
顾言快步进入治疗舱。
“把评估板固定在她右侧。”
护士启动机械臂,将触控板移到陈静姝手边,并托住她的前臂。
顾言看向脑电监护设备。
“越过预警值,立即中止交流。”
苏晓鱼站到仪器旁,手指落在终止按钮上。
陈静姝盯着顾言胸前的姓名牌。
负责面部识别与自传记忆提取的脑区同时增强。
她的食指缓慢接触屏幕。
第一行字逐渐成形。
【顾言,拦住顾廷山】
苏晓鱼迅速查看脑电曲线。
陈静姝已经通过姓名牌和残存的幼年记忆,短暂确认了眼前人的身份。
顾言看着她。
“你知道我是谁?”
陈静姝眨了两次眼睛。
指尖再次移动。
【承川的儿子】
写完最后一笔,她的手已经开始发抖。
陈静姝喘息片刻,又写下两个字。
【天门】
她抬起眼。
“他会……”
长期插管损伤了声带。
破碎的气音混在鼻导管的送气声中。
“把你……接进天门……”
脑电曲线开始波动。
顾言问:“接入天门以后会发生什么?”
恐惧从陈静姝眼底浮起。
她的时间定位区域迅速紊乱,顾承川的面孔记忆再次覆盖眼前的顾言。
“顾组长……”
她对顾言的称呼发生退行。
苏晓鱼立刻查看时间定位区的脑电活动。
“她正在失去当前时间坐标。”
陈静姝闭上眼睛,嘴唇仍在发抖。
“你的父亲……”
尖波越过第一道预警线。
苏晓鱼当即关闭评估终端。
“交流结束。”
顾言停止追问,俯身替陈静姝拉好滑落的薄毯。
“今天到这里。”
陈静姝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