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材库。
样本外管带有早期机械蚀刻标记。
保存设备更换过两次,每一次转移都有见证记录。
战区司法部门已经冻结原始检材。
“检材库会全程录像取样,再由军方专机送来苏海。”
陆彦戎看了一眼时间。
“最快四小时。”
苏晓鱼继续检查检材流转记录。
很快,一份二十四年前的处置复核单进入屏幕。
顾承川失去联系后,青鸾工程曾以“涉密人员状态异常”为由,申请长期冻结他的全部原始检材。
最终批示只有八个字。
【永久封存,禁止擅自启用】
批示由青鸾计划最高权限持有人顾廷山亲自签发。
顾言的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
原始血样受到国家级实体保全制度约束。
销毁检材需要多个部门共同签字,也会留下完整的实体审计记录。
顾廷山选择永久封存,让这管血避开了后续处置程序。
顾言两岁时被纳入长期观察范围后,顾承川的血样也拥有了新的研究价值。
“把冻结批示纳入证据区。”
顾言说道。
“核查顾廷山签发这份文件时使用的实名权限。”
陆彦戎点头。
“纸质底册与数字签发记录会一起调取。”
四小时后,顾承川的封存血样抵达苏海。
军方司法取证员全程押送。
随样本送来的,还有二十四年前那份永久封存批示的纸质影印件。
样本蚀刻信息与早期入库记录吻合,冷链温度始终处于规定区间。
外管封蜡带有三方保全印记,每次冷库迁移也留有见证签名。
原始血样在两名取证员见证下拆封。
取样过程由三台摄像机记录。
苏晓鱼将顾言四组组织样本分别送入比对程序。
由于顾言具有异源嵌合体特征,两套基因组被拆分计算。
四十六分钟后,系统完成复核。
【基因组A:支持顾承川为生物学父亲】
【亲权概率:99.9997%】
【基因组B:支持顾承川为生物学父亲】
【亲权概率:99.9994%】
【父系遗传标记:吻合】
【综合结论:符合生物学父子关系】
苏晓鱼盯着最终结论看了几秒。
她拿起电子笔,在报告末页签下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时,笔尖停顿了两秒。
“师兄。”
顾言看向她。
苏晓鱼眼眶微微发红。
“顾承川是你父亲。”
顾言的视线落回报告。
这段血缘终于获得了生物学结论。
二十八年前,顾承川的血液进入国家重大科研工程检材库。
二十四年前,顾廷山签下永久封存批示。
今天,这管血跨过被清洗的档案,给了顾言一个迟到的答案。
屏幕旁放着顾承川的证件照。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青鸾一期工程的白色实验服。
衣领整理得很平整,眉骨与鼻梁的轮廓和顾言极其相似。
顾言忽然想起囡囡出生后的第一个冬天。
孩子发烧,他抱着她在客厅里走了一整夜。
天快亮时,囡囡抓住他的衣领,含混地叫了一声爸爸。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理解这个称呼的重量。
如今,他也有了可以叫出这个称呼的人。
顾承川已经失踪二十四年。
青鸾内部人员注销表将他登记为死亡。
地方户籍系统与公开司法档案依旧将他标注为状态不明。
当年的死亡证明、遗体交接记录和生物检材核验材料全都缺失。
顾言伸出手,指腹轻轻落在照片边缘。
短暂停留后,他收回了手。
“调取顾承川的直系亲属档案。”
血缘确认完成后,陆彦戎取得了更高一级的调查授权。
旧档系统很快返回一份历史亲属登记。
【顾承川,长子】
【父亲:顾廷山】
主控室再次安静下来。
苏晓鱼调出顾廷山早年参与青鸾工程时的体检记录。
“历史检材库保存着顾廷山的早期血样。战区司法部门已经提交冻结申请。生物学祖孙关系需要等样本抵达后才能确认。”
顾言看着屏幕。
官方登记链已经给出了明确方向。
顾廷山是顾承川的父亲。
顾承川是顾言的生物学父亲。
香山别院中席上的太微,在现有亲属档案中,是顾言的祖父。
顾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