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以前在君悦阁天号房,你和她……到底做到哪一步?”
沈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几乎本能地想低头。
想哭,想服软,想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把自己摆到最低的位置,求顾言别嫌她脏,别把她丢下。
可话到嘴边,她忽然想起顾言说过的话。
做你自己。
沈清攥着他衬衫的手指一点点松开,又慢慢收紧。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乱了几拍,声音仍然低,却多了几分强撑出来的沈总味道。
“言哥。”
她停了停,像是在给自己找回一点体面。
“你难道在嫉妒一个女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没敢抬头看顾言,只用额头抵着他的肩,唇角勉强弯了一下。
“白雪再疯,再会拿捏人,也只会让我觉得累。”
沈清的指尖贴在顾言胸口,隔着衬衫,感受他沉稳的心跳。
“真正让我乱掉的人,一直都只有你。”
顾言垂眸看她,没说话。
沈清怕他误会,又急急补了一句:“我说真的。”
她抬起头,眼尾还红着,却努力把那点狼狈压下去。
那张漂亮到近乎锋利的脸,在暖黄灯下显出几分疲倦,也显出几分藏不住的依赖。
“你聪明得吓人,冷静得也吓人。明明什么都看得穿,还愿意给我留一点遮羞布。”
她声音低下去,带着很浅的哑意。
“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把你留在家里,我就能安心。后来才知道,我真正怕的,是你有一天用那双眼睛看清我之后,再也不肯碰我。”
沈清的手指抚过顾言刚刮干净的下颌,又落到他颈侧被自己咬出的牙印上。
“君悦阁那些事,我不想骗你。可我也不想把细节摊开来讲给你听。”
她喉咙轻轻滚了一下,语气放得更低。
“那里面有交易,有规矩,也有我当时为了压住白雪、拿住资源,不得不做的脏事。可我对她,从来起不了那种心思。”
沈清看着顾言,眼底的水光晃了一下。
“我只会对你这样。”
她像是怕这句话太直白,又勉强笑了笑,声音放软了些。
“言哥,你对自己能不能有点数?苏海大学当年那么多人追你,楚安颜那种大小姐都能被你气得几年放不下。你坐在实验室里推公式的时候,连不理人的样子都招人恨。”
她指尖轻轻揪住他的衣领,语气像玩笑,尾音却发颤。
“我那时候输不起,也舍不得输。”
顾言的目光沉了些。
沈清垂下眼,声音更轻。
“所以你别拿白雪来问我。”
她顿了顿,终于把那点强撑的笑意收回去。
“你要问我怕什么,我可以答。你要问我做错了什么,我也认。可你问我对她有没有感觉,我只能告诉你,没有可比性。”
这句话落下后,她把脸重新埋进顾言怀里,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言哥,我最想要的人,一直是你。”
顾言维持着支撑的姿势,没有继续逼问。
他能感觉到沈清的心率还在高位,却已经不像刚才那样乱得吓人。
她怕得厉害。
可她还在撑。
顾言抽出右手,拉过被子,把沈清盖得严严实实。
沈清没有松手,依旧抱着他的脖子。
顾言侧躺下来,把她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
右手横在她的腰间,避开腹部。
主卧安静下来。
墙上的挂钟一下一下走着,声音很轻。
沈清闭着眼,呼吸渐渐放缓。
顾言以为她睡着了,刚要伸手关掉床头灯,怀里的人忽然攥住了他的袖口。
力道很轻,却攥得很死。
“言哥。”
顾言低头:“嗯。”
沈清睫毛微颤,声音带着困倦后的微哑:“有些话,我现在不说,等明天天一亮,我可能又会装作自己很大度。”
顾言原本要关灯的手停在半空。
沈清慢慢睁开眼。
那双眼尾还泛着红,瞳孔深处却重新浮起属于盛久集团总裁的冷硬底色。
她靠在顾言怀里,脸色虽苍白,语气却一点点沉了下来。
“白雪今天越界了。”
顾言静静看着她。
沈清抬起手,微凉的指腹轻轻按上他的唇角,像在抹除某种根本看不见的痕迹。
“在京城的酒店里,我可以忍着不闹。”
她声音压得很低,“可半山别墅是家。”
顾言没出声打断。
沈清的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滑。
“顾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