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量,下调百分之四。”
顾言喝了口咖啡,语气平稳,“这帮人在灰线吃烂药待太久,底子早被掏空了。药效一下给太猛,细胞扛不住会直接假死。”
研究员眼睛一亮,赶紧在纸上把新公式记下,抱着板子一溜烟跑出门。
硬件、资金、样本和试错通道,现在都已经到位。
真正卡住进度的,是每个人的身体底限。
每个人对二阶配方的耐受量差距极大。
昨天夜里,霍家一名老核心干警打了试验药。
因为练武留下的暗伤太多,血液里出现剧烈炎症排异反应,心血管负荷一路标红,差点跳线。
顾言在系统底层代码前站了整整十分钟。
随后,他直接动手,把大面积加速修复的指令代码删得一干二净。
他在大屏顶端写入了新的底层逻辑。
整个课题组无论分几行测试,最终只看这一条死规矩:
宁可慢,别透支。
任何可能留下永久暗伤的提速方案,系统一律自动枪毙。
楼上办公区负责记录的军方联络员,每天按时往玉泉山和陆彦戎那里发简报。
他报回去的信息基本没变过:数据平稳,无一人死亡,药效稳步走高。
这三天,沈清没来实验室。
她坐镇盛久集团高层会议室,领着楚氏借来的十几个跨国资深大律师,一页页抠协议底单。
经历了香山那一晚,沈清对白家和主导庭老人的路数看得极透。
对方最擅长抓合规漏洞和医疗手续,她就每天更新病历表,重新排布知情书,硬生生把工商合规与经侦备查的全链条堵得滴水不漏。
主控区后方墙底下的针式打印机,每隔两小时必定响一次,往外吐着盖好红章的备案文件。
早十点半。
门禁外的安保内勤提着一个三层保暖饭盒走进来。
“顾先生,半山别墅那边送来的。沈总交代,汤趁热喝。她批完最后几份公文就过来。”
内勤把饭盒放在茶几上,指尖在盖子边缘轻轻点了一下,“底下还有张纸条。”
顾言拿起来。
沈清的笔锋一向又尖又长。
落尾处,她用极小的字加了一句:
【囡囡早上醒来满嘴叨念爸爸。小丫头说了要亲脸,胡茬记得刮干净。】
顾言看着那行字,眼角常带的那股冰冷神色慢慢淡了下去。
他揭开盖子。
红枣牛腩汤的热气腾空而起,瞬间盖住了地下三层冷冰冰的风机味。
实验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苏晓鱼揣着白大褂口袋走进来,脚下那双粉色洞洞鞋在防静电地面上踩出“啪嗒啪嗒”的动静。
“师兄,隔离区又查出三例脑脊液异常的。”
她拽过转椅一屁股坐下,眼尖地瞥见茶几上的保暖饭盒。
苏晓鱼扫了一眼那张纸条,撇撇嘴,手却很自然地把饭盒往顾言手边推了推。
“沈总这小词儿一套一套的,查岗都查出新高度了。”
她从兜里摸出额温枪,直接对准顾言太阳穴,“汤你得喝,命你得留。你要是真在这儿熬出个好歹,惹得那位沈总动了胎气,咱们实验室今天都得被她掀了。”
顾言手在键盘上敲着,头都没抬:“早上刚测过脉搏。”
“那能一样吗?那量的是你胳膊上的血压,我又没给你开瓢看你脑血管的流速!”
苏晓鱼翻了个白眼。
“滴——”三十六点五。
她把额温枪往兜里一塞,顺势扣住顾言的手腕。
三根微凉的手指压在桡动脉上,仔细数着脉搏间隔。
听了足足二十秒,她那张紧绷的小脸才松快了一点。
“上面那些老狐狸成天想着怎么榨干你,我还得当你的专职保姆。”
她松开手,没好气地嘟囔。
走廊拐角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笃,笃,笃”。
楚安颜推开大门,穿着一身惹眼的红裙走了进来,暗灰色的风衣松垮地披在肩上,腰带收得极紧。
人还没走近,玫瑰香水的味道就压过了鸡汤和乙醇味。
她随手把一个亮银色小盒丢在阻隔箱旁边,又把一张单子拍给苏晓鱼。
“日内瓦连夜空运来的好东西,纯私人订制。安全区已经拆检过了,编号在上面。”
楚安颜靠在桌边,懒洋洋地冲苏晓鱼笑:“苏大博士,你先验货。”
苏晓鱼捏起那张单子扫了一眼:“别以为东西贵就能往人身上乱贴。”
“随便验,弄坏了算我的。”
楚安颜指尖敲了敲盒子,红唇微勾,“我订了一对双排监测。黑的给顾言,红的留给我自己。这玩意能同步生命体征,异常警报直接切到你这,顺便也能给沈清发个只读通知。”
苏晓鱼眼神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