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规矩代表活路。”
顾言敲了敲桌面。
“裴家人想活命,去苏海大学附属康复中心挂号。本人签医疗协议并单独建档。军方和医学组会进行独立评估。”
顾言靠回椅背。
“治好之后,他们归属普通人范畴。去留自己选。”
裴渊腾地站起。
“绝无可能!”
清道夫一旦恢复健康且拥有自由,裴家多年建立的控制链即刻断裂。
这批人受过裴烬恩惠,亲眼见过第三组存活。
他们回头,裴家灰线会流失大半。
裴烬看着裴渊。
“家主,你现在还在算计那点控制权。继续抱白家的大腿,裴家迟早跟着陪葬。”
他把一枚旧银色密钥放在桌上。
“少主密钥,我已经提交给军方封存。第三组十七个人,全部转入苏海医学观察,签了合法安保合同。”
裴烬语气硬如顽石。
“你再调动他们,等于非法用工、药物控制、灰色武装三条线同时越界。”
裴渊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
“你敢断裴家的根?”
顾言看向裴渊。
“你想救那两百多人,今晚十二点前,把完整用药链、任务损伤记录、死亡抚恤账目发到楚氏法务。”
顾言端起水杯,吹开水面热气。
“少一页,人不进门。”
裴渊死死盯着顾言。
许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顾先生,山水有相逢。希望你在苏海能一直顺下去。”
顾言连看都没再看他。
“红叶。”
秦红叶上前一步,手掌压在腰间短刀刀柄上。
“门在那边。”
裴渊看了秦红叶一眼,又看了始终沉默的沈清和楚安颜。
他知道今天谈不下去了,地上的两个密码箱都没管,转身大步离开。
大门合拢。
白雪吐掉嘴里的糖渣。
“这老东西回去肯定得给主导庭当狗。”
顾言看向那两个密码箱。
“封存,备案,原路退回。裴家的东西,苏海不收。”
楚安颜朝助理发了条消息。
裴烬站在原地,右手压着左臂旧针孔。
他的呼吸比平时重。
顾言看他。
“扛得住?”
裴烬垂眼看着桌上的少主密钥。
“从裴家出来那天,已经扛过一次。”
他抬头。
“剩下那批人,我来接触。给我二十四小时。”
顾言道:“按苏海的规矩。”
裴烬点头。
“让他们自己签字。愿意来,接。怕死不敢来,也不替他们做决定。”
苏晓鱼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负责联系人,医学评估归我。”
裴烬应下。
“明白。”
顾言站起身,把外套拿在手里。
“协议封存。准备去机场。”
一个小时后,希尔顿顶层套房。
陆家车队已经到楼下。
楚氏法务把协议箱封进押运车,苏晓鱼最后一次核对顾言的监测贴片。
白雪站在书房门口,黑色长外套压在肩上,指间夹着一颗压片糖。
她看着顾言,忽然开口。
“顾言,我要留在京城,单独告个别。”
外厅一下静了。
苏晓鱼正在核对监测贴片的数据,手指停在平板上。
楚安颜抬起眼,咖啡杯碰在桌面,发出很轻一声。
秦红叶靠在门边,目光直接扫向白雪的手。
沈清站在顾言身侧,手里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
白雪把糖片放进嘴里,咬碎。
“三分钟。”
她抬了抬下巴。
“我不吃人。”
沈清看向顾言。
顾言起身,扣好袖口。
“两分钟。”
白雪嗤了一声,转身进了书房。
书房门关上。
门锁轻轻扣住,外厅的声音被隔在外面。
房间里还留着刚才封存文件的纸张味,桌上摆着证据备份袋,角落保险箱的绿灯还亮着。
白雪靠在门边,抬手把一只加密终端放到桌上。
“我留京。”
顾言看着她,没接话。
白雪抬眼,语速比平时慢了点。
“白家的底账还没吐干净。司命那枚盲签,也得有人盯着。裴烬也留,他接裴家那批清道夫,顺便盯裴渊交用药链。”
她把终端往前推。
“段家外勤六人,楚氏法务接证据链,陆家审计线挂着。苏晓鱼每天两次远程脑电复核。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