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短响。
那杯茶仍摆在桌上。
他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枚黑色金属U盘。
里面是白家底单备份,司命盲签留痕,北郊长生线幸存样本的脱敏编号。
顾言把U盘放在紫檀木桌上,推到太微茶杯旁。
“你讲的旧故事,我听完了。”
他俯视太微。
“现在我讲我的账。”
太微看着那枚U盘,手未动。
顾言道:“天瑞医疗四条海外采购链已经切断。”
“白家老宅送出的干预授权书,陆承岳已经收到。”
“司命在北郊留下的长生线,三名幸存样本现在躺在苏海无菌舱里。”
他停顿半秒。
“他们会活着说话。”
太微抬眼。
顾言语气很平。
“你们把人当数字,当燃料。行。”
他双手按在桌面边缘,身体前倾。
“你说你退不了。”
“我也退不了。”
顾言盯着太微。
“白雪、沈清、囡囡、裴烬、邢远山、004,还有那些被你们写成失败样本的人。”
“他们在我这里,都有名字。”
屋内安静下来。
红泥炉上的水还在翻滚。
顾言继续道:“你们以前在这院子外埋过多少块碑,替多少代以后的人开过路,那是你们自己的账。”
他的声音压低。
“你碰了我的人。”
顾言看着太微的眼睛。
“那我就从白家开始,一层一层往上查。”
“查到你这张桌子散架为止。”
太微坐在原处,安静看着顾言。
在他眼里,顾言此刻已经是A-001。
也是第一个把账算到主导庭头上的人。
顾言直起身,不再停留。
他转身走出正堂。
山风迎面压来,吹散了身上的茶气。
他摸了一下耳后的监测贴片,确认通讯链路正常。
路障外,陆彦戎抬手打出安全手势。
秦红叶站在车门旁,手扣在战术带上,目光从他脸上扫过。
“没事?”
顾言上车前回了一句。
“没事。”
车门关上。
香山别院的暖灯还亮着。
太微依旧坐在紫檀长桌后。
黑色红旗防弹车掉头下山。
轮胎碾过枯叶,发出细碎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