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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会那边,你手里的旧病历、账本、疗养院外围记录,全部打包交回主库。”
陆曼凝站在门边。
“资料太乱,我得慢慢理。”
白景盛冷笑:“大嫂,这时候还装糊涂?”
陆曼凝抬眼看他。
“交接走流程。列清单,核原件,签字,复印,通知捐赠方。少一道,我都不交。”
白景盛拍桌:“你真以为陆家旁支能保你?”
陆曼凝语气很淡。
“保不了。”
她停了半秒。
“但能让你们动我之前,先想想陆承岳今天早上刚签出去的那份授权书。”
屋里静了一下。
陆承岳。
这个名字压在桌上,比白家内部训斥管用。
老夫人盯着陆曼凝看了许久。
“曼凝,你今天挺有主意。”
陆曼凝垂眼。
“我只是按规矩办。”
老夫人放下茶盏。
“规矩当然要办。”
她话锋一转。
“可白雪也是白家的孩子。她现在跟着顾言闹,是怨气太重。怨她父亲,怨你,也怨白家。”
白景曜眉心微动。
陆曼凝拨佛珠的手停住。
老夫人看向他们夫妻。
“她再恨你们,你们也是她父母。”
白景盛愣了下:“母亲,您的意思是……”
老夫人没看他。
“今晚香山局前,顾言不能彻底站到白家对面。白雪是他手里最顺的证人,也是最容易打感情牌的口子。”
她看着白景曜。
“你去找白雪。”
又看向陆曼凝。
“你也去。”
陆曼凝脸色微变。
老夫人语气平静。
“她可以不认白家,总不能连亲生父母都不认。你们把话说软一点。白家可以恢复她的继承权,可以给她独立基金,可以让她进天瑞董事会。”
白景盛急了。
“母亲,她都把底单拿走了,还给她董事会席位?”
老夫人冷冷扫他一眼。
白景盛闭了嘴。
老夫人继续道:“顾言身边女人不少。沈清、楚安颜、苏晓鱼、秦红叶,每一个都能分走他的注意力。白雪跟在他身边,靠的是病、证据,还有那点依赖。”
她手指点了点桌面。
“她只要动摇一次,顾言那边就会乱。”
陆曼凝终于开口。
“她不会信我。”
老夫人看她。
陆曼凝声音轻了些。
“今天在正厅,她看我的眼神,跟看白家的医生一样。”
白景曜也道:“她现在最恨的人,恐怕就是我。”
老夫人淡淡道:“恨也比陌生强。”
白景曜抬头。
老夫人靠在椅背上。
“她恨你,是因为她还记得你是她父亲。她怨你,是因为她还想要一个答案。”
她语气沉下来。
“白家养你们,不是让你们只会在这里讲难处。”
陆曼凝攥紧佛珠,指腹被硌得发疼。
“您想让我说什么?说妈妈错了?说当年都是为了她好?她听见这话,只会更想把白家烧干净。”
老夫人看着她。
“那就说点她愿意听的。”
陆曼凝脸色白了白。
老夫人继续道:“说白家愿意让她自己选医生,愿意接受顾言的医学评估。”
白景曜眼神一沉。
“母亲,这是把我和曼凝送到顾言面前当筹码。”
老夫人看向他。
“你们本来就是这件事的源头。”
屋里再度安静。
这句话,谁都接不了。
老夫人声音压低。
“白雪的病,是你们夫妻俩手里出的事。她现在反咬白家,也从你们这里开始。白家要补这道裂缝,当然也从你们这里补。”
白景曜按在桌面的手慢慢收紧。
“顾言不会接这种和解。”
“那就让白雪接。”
老夫人道:“她若肯退一步,顾言就不能立刻把她当成纯粹证人往前推。只要她犹豫,证据链就能被拆。”
陆曼凝看着主位上的老人,胃里一阵发冷。
她听明白了。
老夫人要的从来不是母女和好。
她要白雪卡在顾言和白家之间。
要用父母这层关系,把证人的刀锋按钝。
白景曜沉默片刻,开口道:“小雪不会回头。”
老夫人道:“你不用让她回头。”
她抬起眼。
“你只要让她停一下。”
白景曜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