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全是烂账。”
陆承岳端起搪瓷杯。
水已经凉了。
“京城聪明人多,干净人少。”
陆彦戎听着。
陆承岳望向墙上的老照片。
“那几个老家伙,当年也救过人。搞生命工程,做神经修复,跑到前线抢伤员,嘴里念的也是治病救命。”
他的手指压在杯口缺口上。
“爬得太高,眼光飘了。张口大局,闭口文明。算人命算久了,忘了报告单后面站着的是活人。”
陆彦戎低声道:“他们把老本忘了。”
“白家早忘了。主导庭也忘了。”
陆承岳把杯子放回桌面。
“顾言救回来的人,能自己站起来。就凭这一点,胜过白家一百摞报告。”
陆彦戎道:“今晚香山,太微未必卖陆家的面子。”
“卖不卖,看他自己。”
陆承岳拔出保险箱钥匙。
“从现在起,谁碰顾言,就是碰陆家下一代防务底盘。”
老人站起身。
“把外围铺满。今晚让太微看清楚,顾言身后站着谁。”
陆彦戎领命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陆承岳一人。
他再次摸了摸那只搪瓷杯。
杯口缺口,是几十年前边境线上一块流弹破片砸出的。
当年,太微就在他旁边的掩体里。
那时候的太微,满手泥和血,背着药箱往火线里冲。
现在,太微坐在主导庭的位置上,谈新人类阶梯,谈进化资源,谈受控基因战士。
“军方要是拿不到这条干净的技术线,早晚会被白家和主导庭逼到墙角。到时候,整个防务体系都会变成他们试药的黑箱。”
老人粗糙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主导庭用人命堆实验,把士兵和病人都当耗材。这套旧规矩早就烂透了。顾言绕开白家的脏药,把一条干干净净的路递到了我们手里。”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墙上那张泛黄的老照片上。
“他是陆家必须握住的底牌。这条路,我们得踩着旧体系的骨头,硬生生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