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批复人,白老夫人每年进京送实验进展,连见对方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谢晚棠指尖微微一顿。
她此前只知道谢家执行的所有金融监管规则,源头都在主导庭天枢席,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三席本人。
韩知许喉结动了一下。
在场没接触过青鸾计划的人一脸茫然,知道内情的人,后背已经冒出了冷汗。
白雪盯着中间那道影像,指尖把压片糖的包装纸捏得皱成一团,脸色发白。
她在白家二十多年,见过白老夫人在医疗体系发号施令,见过白景曜一句话决定药企生死,可每次涉及最高权限的审批下来,文件末尾盖的都是观星会的私印,印文上的星宿纹样,和中席老人身后的星图分毫不差。
中间的老人抬了抬手,右侧老人的笑声立刻停了。
他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
“我是太微,新人类阶梯计划总负责人。”
他目光落在顾言脸上。
“会议开始吧。顾言,你先讲你的非透支修复模型。”
顾言抬眼看向屏幕,伸手接过苏晓鱼递来的U盘,插进会议系统接口。
巨幕上跳出苏海实验室的标识,灯光落在他侧脸,神色没有半分波动。
顾言的手指敲击键盘。
巨幕上的画面平滑切换,呈现出两组动态人体生理建模与海量的数据对比图表。
左侧是邢远山心衰逆转的全过程监测记录,右侧是裴家十七名清道夫接受“单兵重构-01型二阶方案”后的体征演变曲线。
顾言的声音清冷、内敛,带着绝对的掌控感,在偌大的会议厅内回荡。
“各位看到的,是苏海实验室近期完成的两大核心修复验证。”
他指尖轻点,核心数据被提纯放大,“第一例,重度心肌衰竭伴随全身多器官萎缩患者。在切断所有体外循环、停用血管活性药物的绝境下,注射零点五毫克二阶药剂。七十二小时内,其受损心肌细胞活性恢复至健康成年人峰值,自主神经通路重新全面接管肌体。”
前排的几名生命科学界老专家瞬间瞪大双眼,身体猛地前倾,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不可思议的细胞代谢重组曲线,呼吸变得极度粗重。
顾言面无表情地切换到下一组画面。
“第二组,十七名长期注射高纯度违禁精神控制类药剂的特种武装人员。”
顾言冷淡的目光扫过白景曜,“在经历濒死的重度神经戒断反应时,接入苏海二阶修复模型。痛觉峰值与神经紊乱指数在用药后两小时内平稳回落至安全区间。预计几个周期后,肌体承载上限完成彻底重构,肌纤维密度大幅提升,神经传导延迟全部缩短至0.14秒极限阈值之内。”
白景曜垂在身侧的手开始难以遏制地发抖。
白家引以为傲、依赖了几十年用来控制死士的医学黑箱,被顾言在这块巨幕上抽丝剥茧般肢解得连皮肉都不剩。
“我们的修复模型机制十分纯粹。”
顾言直视着前方的摄像头,“切断病态指令锚点,定点清除神经毒素残留,利用G-NTC标志物引导神经突触重塑,全面打开人体的自愈潜能与物理进化通道。”
“这套方案剥离了透支细胞寿命的极端损耗。它提供的是无副作用的修复、净化与生命上限重构。”
顾言说到这里,拔下U盘,清脆的“咔哒”声敲击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目前,该模型已在军方严格监督下完成初级实装评估,完全具备特种单兵防务与高危受损干预的量产条件。”
坐在列席区的苏晓鱼满眼骄傲,背脊挺得笔直。
楚安颜慵懒地靠着椅背,艳丽的眉眼间尽是傲然。
沈清静静注视着顾言的侧影,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微光。
白雪则病态地咬紧了牙关,享受着白家被打落神坛的快感。
会议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老专家们喉结滚动的吞咽声。
对于整个医学界而言,这无疑是一场血淋淋的降维打击。
对于军工领域,这代表着一支能够无限续航、永远保持极限战力的绝对武装。
右侧屏幕里的司命,眼神中爆发出极度病态的狂热。
中席的太微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从苏海到京城,一路的证据链、合规文件、军方背书铺垫到此刻,顾言终于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将手里的筹码狠狠砸在了藏在五大家族背后的执棋人脸上。
天枢的声音先响起来,平稳得像在念提前写好的程序条文。
“顾言,你在苏海搭建的医学转化体系,已经绕过地方医疗伦理、金融监管、军工项目、民用安保四套原有审批路径。”
顾言指尖停在U盘的弹出键上,抬眼看向左侧视频窗口。
“我绕过的是被白家污染过的路径。”
“你没有权力自行定义路径是否被污染。”
天枢的声音没有起伏。